佟宛禾像找到了出口一样,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哭得整个人一抽一抽的。
“禾禾,”郁甜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阿姨就算不是妈妈,也特别特别心疼禾禾。”
佟宛禾的哭声顿了一下,然后更凶了。
她攥着郁甜腰侧的衣料,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的东西,手指头掐得紧紧的。
郁甜没有挣开,就这么让她抱着,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从后颈一路拍到腰窝,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像哄一个怎么也哄不好的小孩。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一丝金线,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长条,刚好照在那只掉在地上的枕头边上。
过了好久,佟宛禾的哭声渐渐歇了,肩膀的起伏也平缓下来。
她从郁甜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两只桃子,鼻音浓重地问:“藕汤……还能喝吗?”
郁甜被她的眼泪鼻涕逗得又想笑又心疼,伸手用指腹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能喝。阿姨买了最新鲜的藕,炖得烂烂的,晚上给你盛一大碗。”
佟宛禾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郁甜扶着她坐回床上,替她拢好被子,又把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拍拍灰放回原位。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佟宛禾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看着她。
“陈阿姨,”佟宛禾嗡声嗡气地说,“你明天还给我做饭吗?”
郁甜站在门口的光里,笑着点了点头:“做。天天都做。”
门轻轻带上了。
郁甜靠在走廊的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深深呼出一口气。胸口那点闷疼还在,她抬手按了按,等那阵感觉过去了,才慢慢走下楼去。
季迟还坐在客厅里,见她下来,目光投过去。
郁甜冲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没事了。
“季医生,你放心,禾禾只是闹脾气,她说了什么,别往心里去。”郁甜解释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