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鸿光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
他换了身中式对襟褂子,气色比前些天好了不少,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把紫砂壶,正慢悠悠地往小杯子里倒茶。
看到郁甜他们进来,他把茶壶放下,笑着招了招手:“来了来了!快坐!“
关屿坐在他旁边,看到佟宛禾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虽然没说话,但悄悄往旁边挪了半个位置,空出自己边上的椅子。
佟宛禾脚步顿了一下,耳朵尖泛了红,但还是在关屿旁边坐了下来。
关鸿光的目光从佟墨白身上扫过去,又落到郁甜身上,笑纹更深了些:“佟总,久仰。我跟你父亲打过几次交道,跟你倒是头一回见。你这个家,管得不错。”
佟墨白微微颔首:“关老客气了。孩子们给您添麻烦了。”
“添什么麻烦?”关鸿光摆摆手,目光往佟宛禾和关屿那边飘了一下,“我家这小子平时闷得很,自从认识了宛禾,打电话都勤快了,上回还主动问我身体怎么样。这就叫……叫近朱者赤。”
关屿的脸一下子红了,低头假装在看桌上的菜单。
佟宛禾垂着眼,悄悄地弯起了嘴角。
一桌子菜陆陆续续端上来,摆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
清炖狮子头,文思豆腐,蟹粉汤包,每一样都冒着恰到好处的热气。
关鸿光招呼着大家吃菜,自己倒没怎么动筷子,偶尔夹一筷放进关屿碗里,偶尔转头跟佟墨白说几句话。
吃到一半,关鸿光放下筷子,正了正脸色,看向郁甜:“陈小姐,下周我就回京了。走之前,我得当面跟你道个谢。那天路边的事,我这条老命是你捡回来的。这份情,我关家记着。”
郁甜放下茶杯:“关老,您太客气了。那天的事换谁都会做的……”
“不会。”关鸿光打断她,语气认真,“那天旁边几十个人,就你一个人蹲下来了。这不是谁都会做的事。”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手指按在上面推到她面前,“这张名片跟上次那张不一样。这张上面写了我的私人号码,二十四小时能打通。以后你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打给我。”
郁甜看着那张名片,比上次那张厚一些,边角压了暗纹,上面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串数字。
她沉默了一瞬,收了起来:“好,谢谢关老。”
关鸿光又看向佟墨白:“佟总,你媳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