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瞬,随即冷笑道:“哟,一个保姆还挺忠心。不过你忠心有什么用?你挡得住一次,挡得住第二次吗?识相的就让开。”
郁甜没有动。
她的肩膀上还挂着蛋液,但她站得很直,目光平视着赵晶晶和那个老太婆,一字一顿地说:“这块地,是佟夫人的命换来的。”
“十年前她在暴雨里冲出去救了一个孩子,把孩子推开了,把自己撞没了。那块地是你们赵家当时亲自签了协议送出来的,白纸黑字落在纸上,不是谁哭两声拍两下门就能反悔的东西。你们可以不认这份协议,你们可以不认这份恩情,但佟夫人不在了,她的孩子还活着。谁想从这三个孩子手里把这块地拿走,我不同意。”
她的话落地的时候,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赵晶晶的脸色变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那个老太婆的哭声也停了,她攥着手帕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落在郁甜肩膀上那一片蛋液上,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佟墨白站在郁甜的身后,看着她的肩膀被蛋液浸湿了一大块,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可她从头到尾没有擦过一下。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上前一步,把她挡在了自己身后。
“赵晶晶。”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我认得你。十年前我妻子救下关屿之后,是你代表赵家来佟家送的协议,是你在客厅里握着我的手说‘这份恩情赵家永远记着’。你当时扎着马尾,穿了一身白衣服,瘦瘦的。现在你胖了一圈,但那双眼睛我没认错。你忘了吗?”
赵晶晶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她盯着佟墨白,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