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不大,是平时洗水果用的不锈钢盆,里面装了半盆水,混着做榴莲千层饼时手上沾的榴莲果肉和面糊残渣。
江念的水泼过来的同时,郁甜侧身让了一下,大半杯水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没泼到脸。而她手里那个不锈钢盆,像是受惊脱手一样,整个翻了过来。
半盆带着榴莲味的浑浊水准确无误地浇在了江念身上。
水从她的头顶顺着发丝淌下来,流过额头,浸湿睫毛,沿着下巴滴落在她米白色风衣的领口上。
那股浓郁的、极具辨识度的气味瞬间涌了上来!
榴莲的甜腻混着某种发酵过度的酸气,黏黏糊糊地裹在她的头发和衣服上。
江念愣住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尖叫,猛地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领和头发,声音又尖又抖:“这是什么!什么东西这么臭!”
郁甜站在她两步之外,肩膀上的水还在往下滴,但她的表情非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哎呀,江小姐,不好意思。我刚才在厨房做榴莲千层饼,这是洗手的脏水,还没来得及倒掉。您就站在旁边,我手滑了一下没端稳。”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实在抱歉,没长眼睛,弄脏了您的衣服。不过您别担心,榴莲味洗一洗就散了,洗不掉的话多泡几次也就淡了。”
江念攥着湿透的衣领,整个人气得发抖。
她脸上的妆被水冲花了一些,睫毛膏晕开在下眼睑上,嘴角那一点豆沙红蹭到了下颌,整个人看起来远没有刚才那种精致的距离感。
江念转头看向赵晶晶,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你看到了吧?她就是故意的!一个保姆,谁给她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