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老，陈小姐来了。”
门内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着急：“快快快！让她进来！”
冯阳秋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
郁甜拉着佟宛禾走进去。
病房很大，窗户正对着南边的花园，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又温暖。
病床边的茶几上摆着一壶茶和几碟点心，床头柜上放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
关鸿光靠在床上，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色比那天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明亮。
他看到郁甜，眼睛顿时亮了。
“陈小姐！！”他笑着抬起手，朝她招了招手，“快进来，快进来。我这把老骨头命大，多亏了你。”
郁甜走到床边，微微弯腰：“关老先生，您太客气了。那天只是举手之劳。”
关鸿光摇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感慨，“哪能啊？我这心脏病发在路上，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就你一个人蹲下来救我。这不是举手之劳，这是救命之恩。”
他的目光一转，落在了郁甜身后的佟宛禾身上。
“这位是……”
郁甜侧身一步，把佟宛禾露出来，介绍道：“这是我的……我照顾的孩子，叫佟宛禾。”
关鸿光听到“佟”这个姓氏，眼神微微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常态。
他笑着打量佟宛禾，目光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审视和温和。
“佟宛禾？好名字！”关鸿光把目光落在佟宛禾身上，问，“不知江首富佟墨白是你的什么人？”
佟宛禾犹豫了一下，走上前两步。
她在病床边站定，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声音非常小，但能听清，“他是我爸爸。”
关鸿光看了她几秒，拍手叫好：“佟墨白真有福气，能有这么水灵的姑娘。”
佟宛禾低着头，耳朵发烫。
她极少被人夸赞，被这么一夸奖，难得的害羞起来。
郁甜看着她，偷偷伸出手握住她紧紧攥着的拳头。
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她的手背，似乎是在安抚，在鼓舞。
关鸿光轻笑，突然转移话题：“关屿那小子，是不是在学校里跟你走得很近？”
佟宛禾猛地抬起头，脸刷地一下红了。
“我、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郁甜明显感觉到佟宛禾的手抓得更紧了。
“关老，您……”
郁甜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想过关鸿光会直接挑明。
关鸿光见佟宛禾这副模样，反而笑了，笑得眉眼都弯起来。
“孩子，你别紧张，那小子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他交了个女朋友，特别漂亮，特别聪明，还特别……倔。”关鸿光说到“倔”字的时候特意拖长了音，意味深长地看向佟宛禾，“我当时没当回事，觉得才多大的孩子，懂什么叫喜欢。现在看到你本人，我倒觉得那小子眼光不错。”
佟宛禾的脸更红了，几乎红到耳根。
但她的嘴角，偷偷翘了一下。
关鸿光又看了看郁甜，目光变得饶有深意：“陈小姐，你照顾的孩子是佟家的？你和佟家是什么关系？”
“我是保姆。”郁甜回答。
关鸿光的眉毛挑了一下。
“只是保姆？”
郁甜没有接话，但她的眼神没有躲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