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炼气期噬金虫几乎同时感应到了对方的存在。
刚晋升的那只率先振翅，金属风暴裹挟着细密的虫壳碎片朝对方卷去。另一只毫不示弱，六条虫腿在岩壁上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残影，硬生生撞进金属风暴的中心。
两只篮球大小的虫躯撞在一起，发出的巨响在狭窄的洞穴里来回弹跳，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它们打起来没有任何战术可言，就是啃。
口器啃翅膀，虫腿蹬腹部，甲壳撞甲壳，怎么狠怎么来。炼气期的灵力在每一次啃咬中炸开，碎壳和虫血朝四面八方泼洒，打在洞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凹痕。
空气中弥漫的金属腥气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连呼吸都觉得鼻腔里刮着一层铁锈。
那些还没来得及被啃死的普通噬金虫，被战斗余波扫得七零八落。
更多淬体期的噬金虫开始疯狂吞噬同类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的虫血气息和炼气期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像一根无形的引线，点燃了每一只噬金虫体内最原始的食欲。
周范泛缩在岩窝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
每当看到有几只噬金虫突破后，因为等级变高，刚要从疯狂中清醒过来，她就掰下一小块鱼饵弹过去。
“别停，继续打，继续打。”她小声念叨，语气像是在哄一群不听话的宠物。
鱼饵划过弧线落入虫群，刚刚冷静下来的几只噬金虫猛地转头扑向彼此，新一轮的厮杀又开始了。
虫壳碎裂的声音、口器啃咬的声音、虫腿蹬踹的声音混在一起，在洞穴中回荡，像一场没有终点的重金属音乐会。
但很快，周范泛眉头皱了起来，系统空间内鱼饵不多喽。
两头炼气期的战斗正在升级，它们已经不再满足于近距离的互啃，开始本能地调动灵力。
每一次振翅都是一道金属风暴，每一次甩头都是一片灵力凝成的冲击波。
战斗的余波越来越宽，已经不再是它们两只虫的事，越来越多的普通灵蝗被卷进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切成碎片，然后被旁边没被波及的同类分食。
岩壁上的碎石开始频繁地砸在两人的斗篷上。周范泛感觉到背后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密集，她侧头看了眼江雨柔，少女正用那双碧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好像在等着前辈做决定。
周范泛深吸一口气，从岩窝里探出半个身子扫了一眼战场。两头炼气期的战斗位置在洞穴通道的正中间，挡住了通向深处的大部分路径。
但它们的注意力完全在彼此身上，对周围的环境几乎没有防备。有几只淬体期的噬金虫从虫群中掉队，正沿着洞壁边缘徘徊。
“雨柔，你现在淬体中期对吧？”周范泛缩回岩窝，压低声音问道。
“嗯嗯！杀了很多虫子，已经到后期啦！”
“还要多少经验升级？”
江雨柔沉思着打开系统面板，然后轻轻吐出舌头。
“嘿嘿～前辈，好像可以升级啦……但要一个任务——越级击败来着。”
“哦，原来如此。雨柔等下你看这两头大那边劣势了你就悄悄地……顺路路上的都补了～”周范泛从腰间抽出小蛇，在手里掂了掂。
“等你暴露后，剩下的小兵交给我。”
“可是前辈，你能撑得住吗？”江雨柔双手不自觉抓紧了自己的衣袖。
“咱怕你和上次一样……”
“放心，这次我不正面刚，而且前辈也死不了。”周范泛咧嘴笑了一下。
江雨柔犹豫了半秒，然后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整个人像一只无声的猫一样，贴着岩壁边缘摸了出岩窝。
隐身斗篷有效地遮蔽了她的气息，她脚步轻巧地避开地上散落的虫壳碎片，绕过几只正在埋头啃食同伴尸体的噬金虫，悄然接近那只趴在岩壁上喘息的一些噬金虫。
剑尖瞄准翅根的缝隙，那是之前战斗中反复确认过的弱点。
剑光一闪，一剑毙命。
那只中期噬金虫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就从岩壁上滑落下来，六条腿蜷缩成一团。
淬体期的噬金虫似乎感应到同伴的死亡，但虫群自相残杀的声音和空气中浓郁的虫血气息完全盖住了战斗的动静。
江雨柔按照前辈教她的，收起尸体，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江雨柔的动作越来越利索，从第一只需要观察片刻，到之后只是贴近，一剑下去，转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