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专家不懂网络,挂他的号,要用医大脑膜瘤科的前台纸条;智慧医疗系统没将病历本纳入医保,问诊老专家,要用现金买病历本;老专家没有微信,为了让患者能找到他,将私人号码告诉陪护;老专家不贪财,手术前为了不收红包,不给患者任何私下接触的机会……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老专家戴着厚厚的老花镜,写着龙飞凤舞的病例,到了退休年龄、却因没有合格接班人、固执地坚守在一线,用专业和责任诠释对医疗行业的热爱。
周梓澜给母亲换过床单衣物后,在走廊拨通老专家的电话——
“秦老,我是502韩丹彤儿子,我妈说晚上后背疼,医生不建议加大吗啡剂量……”
“开吗啡是吧,行,明早办公室找我。”
“医生说我妈的脑膜瘤转移到颅底了,要转院预约手术,至少需要两个月……”
“颅底手术会损伤大脑功能区,对患者有极大风险,能保守治疗就挺着,要是实在想手术,我可以帮你预约北京的医生,提前一周就成。”
“谢谢秦老。”
“不客气。”
护士要红包,医生想收转院中介费,老专家在业内资历深,开药、转院分分钟解决,有求必应,没有架子还不收钱。
老专家站在行业高点,想通过一己之力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可劣币驱逐良币,或许等他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后人就会认为医护收礼是常态。
回房间后,见母亲压着膀子吃饭,脸快要贴到饭粒。
“妈,我喂您。”
原本完好的右手要借助肩膀发力才能够到饭,说明偏瘫在放疗的影响下又加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