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饭菜上全了。
虞眠肚子已经饥肠辘辘，便将大部分心神放在吃饭上，大宝也不听故事了，坐在凳子上开心地摇晃着腿，大口大口地吃着美食。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
她每吃一个都夸赞一句，虞眠也觉得很不错，倒是二宝道，“和姐姐做的比，还是差了点。”
大宝嘴里嚼着肉，含糊地附和，“确实......”
虞眠谦虚地摆了摆手，她对自己水平还是有数的，做的饭菜能吃，但技术不稳定，秘境里做的东西味道不错一大半归功于仙尊送的灵草，现在想想，这灵草才是真正的百搭调料。
三人都是灵物化形，素来饭量大，尤其大宝就是干饭王，十几道招牌菜，也随着说书声的落幕逐渐一扫而空。
故事的最后，高先生满是遗憾悲戚，“青玄老祖当初为了却飞升使命而收徒，最终百年后，还是仙逝在飞升雷劫中。”
“灵魂消散前，他不禁又想起凡界游历的那些日子，虽然两个徒弟的选择很烦恼，却也是他漫长生命中一段从未体验过的幸福旅程。”
“他一生都在追逐大道，抛却很多杂念和感情，死亡时回想的却不是修炼的日子，而是凡界那平平无奇的烟火气。”
“他也想过，天命难违......既然飞升迟早都这个结局，当初为何不一并收下另一个可怜的孩子？”
“魔又如何？本不应该以血脉来定义，那些心怀恶念之人才是真正的魔。”
“烟消云散前，他目光看向遥远无际的苍穹，追求大道之途他从未后悔过，于大道无悔，惟做人不足......”
高先生话音渐轻，在全场寂静中，才缓缓道，“这个故事到此结束了，下次我们讲新的故事。”
宾客们好一会儿鸦雀无声，席间夹杂着低哑的啜泣，或许就像高先生定场诗里说的那样，青玄老祖的飞升失败，无非应和了那句命里无时莫强求。
故事的开始，高先生就已经告诉大家，这就是一个悲剧......
片刻的沉默后，迎来了更大的浪潮，宾客们纷纷讨论起来。
高先生的这个故事，委实戳动了在场不少人的心，他们一生都在修仙，想的也是以后飞升，却没想过飞升也会有失败这种可能性。
而他们沉浸在修行中，是否也无意识忽略了生活其他方面。
同样，关于魔族，受前魔尊影响，很多人提起时下意识地觉得厌恶，却忘记了，在前两任魔尊之前，灵魔两族甚至通过婚，彼此也有过友好的日子......
酒楼重回最先的热闹，虞眠不是本土人，对修仙没太多感悟，比起这个，她更好奇那个没被青玄老祖选择的孩子，生活在那样悲惨的家庭中，享受过短暂的温馨，失去之后会不会是更沉痛的打击。
但幸好，这只是个故事，她全当小说听了，没太放在心上。
正餐吃完后，虞眠又给每人上了一份饭后甜点，顺便向小二打听了一些消息，比如城里有没有买地图的、哪个客栈环境最好、性价比最高，该省省该花花，三个人用钱还是得精打细算。
小二很热心肠地回了，虞眠再次赏了他两块下品灵石当辛苦费，心里稍微有了底，吃完甜点后便带着大宝二宝下楼结账。
掌柜手指灵活地拨弄着算盘记账，虞眠等待中听到就近的一桌宾客议论。
“诶，高先生讲的这个故事像不像太清仙宗的玄清老祖？”
听到太清仙宗四个字，虞眠忍不住竖起了耳朵，这个宗门正是仙尊所在的宗门，也是灵界现今最厉害的第一宗。
“玄清老祖？青玄老祖？嘶，你别说，还真有点像，我记得当初玄清老祖就是从凡界收了一个徒弟。”
“对啊，那时候多少人想拜入他的名下，结果他一声不吭跑去了凡界收徒，而且，玄清老祖的确飞升失败了。”
几人声音不算大，几乎淹没在吵闹的酒楼中，但虞眠恰好离得近，修士五感也比普通人更灵敏，她听得一清二楚。
这时，另一个人插话打断道，“嘘，你们可别说了，玄清老祖的事岂能是我们议论的？万一传到九宸仙尊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