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多问一个字,转身就朝着妖气最浓的深处冲去。
裴凜紧随其后,长剑出鞘,怒喝一声:
“做梦!今天我必斩了你!”
画皮妖的声音尖锐如针,带着残忍的戏谑:
“你们就是到了也进不去!
强行闯进去,里面的人——会先给你们陪葬!”
温景然身形猛地一顿,周身寒气瞬间凝固。
他缓缓回头,眸色黑得深不见底,一字一句,冷得能冻裂骨头:
“你敢。”
画皮妖笑得越发癫狂:
“我有什么不敢?幻境与她神魂相连,你们硬破,她先魂飞魄散!”
温景然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周身气压冷得吓人。
他比谁都清楚,这妖物说的是真的。
裴凜也瞬间僵住,长剑一顿,怒声骂道:
“卑鄙!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浓雾里的笑声刺耳又得意:
“有本事就闯啊,看看是你们快,还是她魂散得快——”
温景然忽然抬眼,黑眸里没有慌乱,只有刺骨的冷静。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斩钉截铁:
“我不硬闯。”
他抬步,一步步朝着妖气最浓处走去,语气轻得像冰:
“我会破了你的阵,捏碎你的魂,再把她完完整整带出来。”
“在那之前,她若少一根头发——”
“我让你,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画皮妖闻言,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加阴狠,浓雾如同活物般缠上四周树木,枝桠咔咔作响,扭曲成狰狞的爪形。
“破阵?你可知这阵是以我千年妖元与她的神魂绑定,同生共死!我伤一分,她痛十分;我死,她便跟着魂飞魄散!”
温策脸色骤变,连忙掐算卦象,指尖越算越凉,声音都发紧:
“它说的是真的……青禾的命,现在和这妖物绑死了!”
“只要青禾在这阵里,他的命就和青禾绑在一起,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就是害了她”
沈砚舟攥紧长剑,指节发白,气得胸膛起伏,却偏偏不敢轻举妄动——他不怕死,可绝不能连累许青禾。
随即画皮妖便消失不见了
话音刚落,浓雾猛地一收,画皮妖的笑声戛然而止,连带着那股阴邪妖气也瞬间隐匿无踪。
它竟直接退走了。
温策心头一紧:“不好,它回去折磨青禾了!它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活活耗着,等青禾撑不住……”
裴凜咬牙,剑指浓雾深处,急声道:“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裴凜望着无边翻涌的浓雾,心焦如焚,忍不住攥紧长剑仰头低叹:“求上天保佑啊,千万要让青禾平安无事!
温景然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淡淡丢下一句,语气平静得不容置疑:
“不必求天。”
“她不会有事。”
温景然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了蜷,看向雾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