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策缓缓摇头,神色凝重:“尚且无法确定,我们必须亲自探查一番。”
次日清晨,山间雾气尚未散尽,一道爽朗清亮的声音自谷口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听闻谷中来了几位外客,我特地来瞧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谷口缓步走来一位青衫少年,眉眼明亮如朝阳,腰间挎着一柄长剑,笑容爽朗干净,周身透着未经世事的锐气与坦荡。
他目光轻快地扫过众人,毫无生疏之意,径直上前拱手一礼
“在下沈惊尘,路过此地,听闻诸位到来,特来拜访。”
沈砚舟浑身骤然一僵,握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沈惊尘……
与他同宗同姓,那眉眼、那站姿、那骨血里流淌的剑息——分明是刻在沈家祠堂最深处,世代供奉的先祖之名。
沈惊尘看向脸色惨白的沈砚舟,眼中泛起几分好奇:“这位小友,瞧着与我甚是投缘,怎的脸色这般难看?”
温策见状立刻上前,不动声色地挡在沈砚舟身前,笑着打圆场
“哈哈……他一路奔波劳累,身子不适,一时没能缓过来。”
沈砚舟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底却久久不能平息
沈惊尘挑了挑眉,并未多疑,爽朗一笑:“原是如此,那可得好生歇息。此地灵气充沛,静养一晚便无大碍了。”
说罢,他又往林中望了一眼,语气随意:“温予安与苏晚然呢?我今日特地来找他们练剑的。”
温策心猛地一沉。
温予安,他自然听过。温家古籍中只留下零星半语,记载百年前曾出一位惊才绝艳的阵道天才,年纪轻轻便悟透温家本源大阵,修为深不可测。
可后来,那人一夜之间音讯全无,只留下残缺不全的阵法,与一段无人敢提及的秘辛。
沈惊尘见他面色发白,疑惑开口:“这位小友,你怎也……”
许青禾连忙抢上前,软声圆场:“他、他也有些旅途不适。”
沈惊尘失笑一声,凑到许青禾面前,语气轻快又无辜:“我还以为,是被我吓到了呢,我瞧着也没这般吓人吧?”
许青禾默然无语,悄悄看向沈砚舟,心底暗自腹诽
你们沈家不是个个孤高冷傲、皆是板着脸的大冰块吗?怎会出了这样一个活宝?
沈砚舟淡淡移开视线,不愿多言。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自林间缓步走出。
温予安走在前方,白衣温润,一开口便带着浅淡笑意:“惊尘,莫要吓着几位客人。”
苏晚然紧随其身侧,红衣曳地,瞥了沈惊尘一眼,语气淡淡:“整天没个正形。”
沈惊尘立刻站直身子,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这不瞧着几位小友有趣,逗弄一番罢了。”
许青禾连忙上前,敛衽轻轻一礼,声音温软克制:“在下……小禾。多谢诸位收留。”她不敢报出全名,更不敢提及来历,只拣了个最稳妥的称呼,轻轻带过。
温予安眉眼柔和,微微颔首:“不必多礼。”
苏晚然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并未多问,可那双狐狸眼却似能洞穿人心,看得许青禾心头微紧。
一旁的沈惊尘笑嘻嘻开口:“小禾,这名字倒是好听。”
他又好奇地看向温策、沈砚舟、温景然与裴玉衡,一一打量:“那这几位呢?”
许青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连自己的真名都无法言说,一旦开口,便会被封住喉咙。
温策立刻上前一步,神色平静地开口:“在下小策。”
随即侧身,一一简单介绍:“他是小舟,他是小景,他是小衡。”
一句话,将所有人的真名尽数藏起。
温予安温和一笑,并未多想:“也好,往后便这般称呼便是。”
苏晚然却没那么好糊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