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书白没理。
他把输液瓶挂在约行简床头的架子上,弯腰看他。
约行简闭着眼,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呼吸很轻,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祁书白伸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
凉的。
他握住约行简露在被子外的手。
那只手也很凉,手指纤细,指节处有握笔留下的薄茧。
祁书白把他的手包进掌心,慢慢揉搓。
护士们完成交接,退出病房。
门关上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台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嘀嗒”声。
几分钟后,病房门又被推开。
江鹤行走进来。
他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手里拿着病历夹。
看到祁书白提着输液瓶站在约行简床边,他挑了挑眉。
“你先去床上躺着。”
江鹤行把病历夹放在桌上,“我一条条给你说。”
祁书白没动:“你先说。”
江鹤行叹了口气。
他走到约行简床边,翻开病历:“皮肉伤,清创缝合了。膝盖有淤青,小腿烫伤浅表,涂了药膏。整体没大碍,但是——”
他顿了顿,抬头看祁书白:
“心理上,前功尽弃。惊吓过度,可能又缩回去了。”
“你管这叫没什么事?”
祁书白的声音冷下来。
“我是对他生命体征做评估。”江鹤行合上病历。
“心理上的事,我暂时没方案。”
他走近一步,视线在祁书白和约行简之间转了个来回:
“不过我倒好奇,你不是一直拿他当工具人吗?怎么突然这么上心。”
说着,江鹤行伸出手,想去碰约行简的脸颊。
指尖还没碰到皮肤,祁书白的眼神就扫过来——像刀子,带着警告。
江鹤行手停在半空,顿了顿,转而去拉了拉约行简的被子,盖得更严实些。
“你也觉得我把他当工具,”祁书白开口。
“那你伸手做什么?”
“因为他可爱啊。”江鹤行耸肩。
“你要是不想要,可以给我。我家正缺个会画画的——”
“滚。”
江鹤行笑了。
他走到祁书白身边,推着他往床边走:
“好了,说正经的。他能打电话叫救护车,能说出‘血’和‘快’,证明语言功能没丧失,只是不愿意说。认知也应该没问题,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祁书白被他按回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