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咖啡还冒着热气,林秘书跟进来说:
“祁总,约炽阳先生的电话,转接到一线。”
祁书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按下接听键。
“祁总。”
约炽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很安静。
“打扰了。”
“说。”祁书白放下杯子。
“爷爷的状态稍好转了一些。他想见见行简。”约炽阳顿了顿。
“他说……有些话想当面说。”
祁书白想都没想:“不方便。行简在准备画展,没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爷爷说他时日无多,只见一面。”约炽阳的声音低了些。
“他还说……行简可能想知道一些事。”
祁书白眼神一凛:“能有什么事?”
“爷爷没说具体,只说如果行简问起,他会如实相告。”
祁书白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会考虑。”
挂了电话。
办公室安静下来。
祁书白靠进椅背,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坐直,按下内线:“林秘书,进来。”
午后。
阳光斜射进办公室,在深色地毯上切出一块明亮的光斑。
林秘书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文件夹:
“祁总,之前让查夫人在m国的过去,有新进展。”
祁书白抬眼:“说。”
“我们查到他母亲的下落。”林秘书翻开文件夹。
“三年前,在m州女子监狱病逝。死因是急性肺炎,但狱方医疗记录显示,从发病到送医,间隔超过十二小时。”
祁书白脸色沉下去:“约华廷知道这件事吗?”
“应该知道。”林秘书推了推眼镜。
“当时是约家派人去处理的后事。遗体火化后葬在m州一个偏远公墓,没有立名,只有编号。”
祁书白没说话。
他伸手,林秘书将文件夹递过去。
里面有几张照片:荒凉的墓园,简陋的墓碑,上面只有一串数字。
还有一份死亡证明的复印件,字迹模糊。
祁书白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文件夹。
“所以老头子是想临终忏悔?”他揉了揉眉心。
“还是觉得良心不安,想在死前说几句好话?”
林秘书没接话。
祁书白将文件夹扔回桌上:“不能让行简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少等他恢复了,心理状态稳定了,再找合适的时机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