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件干净睡袍给约行简披上,然后坐在他对面,等着。
十一点五十,家庭医生到了。
检查,上药,包扎。
鞭痕看着吓人,但都是皮外伤,不会留疤。
过敏疹子是因为吃了海鲜,家庭医生给了药,嘱咐要忌口。
全程约行简没出声,只是咬嘴唇。
咬得很用力,下唇渗出血丝。
“疼吗?”祁书白问。
约行简摇头。
家庭医生正在收拾药箱,闻言抬头:
“少爷,怎么会不疼?这种浅表伤最疼了,神经末梢都暴露着。”
他顿了顿,看看约行简:
“而且过敏会引起喉头水肿,严重了会窒息。今晚最好去医院观察一下。”
祁书白点头。
家庭医生走了。
房间里又剩两个人。
祁书白看着约行简——他缩在沙发里,脸上涂了药膏,手腕缠着纱布,像个破损的玩偶。
墙上钟指向十二点半。
祁书白拿起手机,打给司机:
“备车。”
然后他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衣服。
他把约行简扶起来,给他穿上外套,裹紧。
开门时,走廊上站着祁老爷和王姨太。
“这么晚了,要去哪儿?”祁老爷沉声问。
“医院。”祁书白说,
“行简过敏,需要观察。”
王姨太探头看了一眼祁书白怀里的约行简,啧了一声:
“娇气。不就吃点虾吗?我看着他吃完的,也没怎么样——”
“然姨。”祁书白打断她。
他转头看祁老爷,语气平静:
“您护着您的人,可以。但麻烦管好她,别惹事。”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还有,行简对海鲜过敏。这是我说的最后一遍,希望你们所有人都记住。”
说完,他搂紧约行简。
车已经等在门口。
祁书白把人扶进后座,自己坐进去,关上门。
“去医院。”他对司机说。
车启动,驶出庄园。
祁书白低头看怀里的人——约行简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脸上药膏在路灯下一闪一闪。
窗外,夜空漆黑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