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低头看丫鬟抱着的猞猁,道:“姐姐,你也养狗啊。我家里也养了两条狗,比它还大呢。”
苏桂蓉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昂起头来道:“这可不是狗,是一只纯血猞猁,名贵得很,整个盛州都超不过三只,可不是一般的土狗能够比的。”
雪儿脸上笑意一僵,不再说话,眼看着苏桂蓉离开,才小声道:“不就是一条狗而已,神气什么?大黑的爪子都比它头大,一下子就咬死了。”
她本来今日心情不错,现在却一肚子气,要不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亲姐姐,一定要想办法捉弄她一番。
这般想着,转身向着师父的院子走去。
两人离开,一个婆子从角落里探出头来,看着雪儿的背影,眼中现出一丝寒意,低声自语道:“夫人心软,老婆子可不能容你这碍事的丫头留在府里,须得想个办法把你赶走,否则迟早是个祸害。”
不说苏家暗流涌动,在城东江文焕下午在街上背着手乐呵呵的闲逛,眼看日头偏西才慢悠悠回到自己的临时住所,才一进门,伙计和下人们纷纷躬身施礼。
“老爷回来了。”
“掌柜的好。”
江文焕捋着胡子笑呵呵的一一回应,没有半点架子。无论是随身多年的老伙计,还是才跟了自己几个月的新人,都一一还礼,态度谦和。
花白胡须的老管家上前躬身道:“老爷,您回来了。小的已经在书房给您泡好了茉莉花茶,请您慢用。”
江文焕眼中寒光一闪,随即恢复平静,笑道:“有劳你了。”
转身对周围人等道:“老夫今日有些累了,去书房休息一下,若有事找管家处理便是。”
众人齐声答应。
江文焕迈着步子走到书房外,轻轻伸手推开房门进去,随即将门关上。
“江叔叔,您回来了。”房中一个女子声音轻声道。
抬眼望去,只见书房中靠桌子椅子上一左一右坐着两名少女,一个穿紫色衣裙,另一个是绿色,年纪在十八九岁,身姿娇小,胸口却高高耸立,撑得衣服几乎要涨开似得。
两人头上青丝挽起,梳着坠云髻,插着一般不二的翠玉簪子,五官相貌一模一样毫无区别,肌肤雪白,欺霜赛雪,面颊有些婴儿肥,弯眉如黛,杏眼桃腮,娇艳的红唇仿若涂了一层胭脂般闪动光泽,乌黑明亮的眼睛偶一转动,透着一股宜嗔宜喜的媚意,仿佛观音大士座下龙女临凡。
江文焕脸上肃然,躬身施礼道:“日月常在,天理永存。江文焕拜见两位特使,并祝教主身体安康。”
“教主身体安康。江叔叔,您是护教天王,无需多礼,请落座讲话。”紫衣少女笑吟吟道。
江文焕这才起身,在一旁椅子上坐下,笑道:“玉仙,玉奴,教主怎么派你们两个来了?”
刚才施礼,是因为对方是教主特使,代表着教主权威至高无上,而现在却是私人之间的交流,论辈分,这两个丫头还要叫自己一声叔叔,所以他言语间便轻松了许多。
玉仙玉奴两名少女起身施礼笑吟吟道:“江叔叔传过去的消息太过重要,师父本来想亲自过来的,只是他老人家练功正到了紧要之处,无法脱身,才让我们两个过来打探虚实。”
说着话,两人脸色一板,道:“江天王,下面是教主的问话。”
江文焕急忙起身躬身道:“江文焕听候教主训示。”
“江天王,你传来的消息可是实情?其中可有不实不尽之处?”
“禀告教主,江文焕所言句句属实。那人用的是沧浪刀诀,十年前,文焕险些丧命于这刀法之下,绝对不会认错。”
“那人是什么来历,你可探查清楚了?”
“文焕已经探过他的底细,他自称顾云扬,西北肃州人,本是孤儿,十二岁时救了一个年轻女子,拜她为师学习武功,沧浪刀诀便是这年轻女子传授,不过据他所言,他并不知晓这年轻女子身份,甚至连刀法名字都不清楚。文焕已经连夜派人去了肃州查验他的话是否属实,相信最多十日便有回报。”
“江天王,若你所言无误,则自此刻起,此事交由方玉仙,方玉奴两人全权处置,盛州上下弟子皆听从号令,敢有违背者,安教规处置。”
“文焕明白,遵从教主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