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有的。苏二公子娶得也是名门贵女,生有一儿一女。对了,听说他夫人最近又有了身孕,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怎么,你们二位要寻得亲就是苏二公子?”
雪儿低低嗯了一声,目光低垂,有些恍惚。
江文焕眼看雪儿这般神态,不好再说什么,转过头去与顾云扬攀谈起来。
他年纪大,经的事情多,说一些天南海北的趣事,倒是不会冷场。
说着说着提到了顾云扬的武功,江文焕笑道:“顾壮士,你别看老夫这般模样,年轻时候也练过几天武艺,家里也请了几位武士看家护院,可没有哪一个能有您这般好武功。我看您的刀法凌厉,一刀便将那凶恶的强盗斩杀,真是好刀法。不知这刀法可有名字?”
顾云扬道:“我这刀法叫着杀虎屠狼刀法。”
江文焕一愣,随即不禁笑出声来,连声咳嗽:“好……好刀法,好名字。咳咳……”
顾云扬也有些发窘:这个名字每一次说出来,都让人觉得尴尬。
眼看太阳偏西,车队进了盛州城,江文焕才放下心来,与顾云扬拱手告别,伸手一指道:“壮士,你沿着这条大街一直走,十字街拐角那最大最豪华的宅子便是苏将军的府邸。老夫还要将这些货物安排一下,就不便领你们过去了。”
顾云扬急忙拱手称谢,双方别过。
他和雪儿骑马沿着大街缓缓而行,一拐弯,便看到一座高大府邸,五尺高的台阶,朱红大门,左右一对石狮子,一看便是富贵人家。
府门上一块匾,黑底金字写着“苏府”两个字,两旁站着两名下人,穿着打扮只是普通,却腰板笔直,目光锐利,虎口一层老茧,一看便是军伍中出来的人。
两人下马,雪儿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威严的府门,脸色微微发白,正所谓近乡情怯,她明明知道里面就是自己的家人,此时却忍不住一阵阵心慌胆怯,小手紧紧抓住师父的衣袖,手心里出了一层汗,一副可怜无助模样低声道:“师父,这,这是雪儿的家吗?”
顾云扬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柔声道:“雪儿,你的爹爹和家人都在里面。”
“可是,可是……”雪儿几乎要哭出来:“我怕……”
顾云扬心中怜惜,伸手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拉着她大步走上台阶。
两名下人早看见这一男一女在门口停留,此时一起将两人拦住道:“将军府重地,无关人等不得入内。”
顾云扬拱手道:“请二位通报一声,在下肃州顾云扬苏崇岳公子。”
“可有拜帖?”
“没有。”
“那便不能通传。”
一名下人硬邦邦的道:“小子,你以为将军府是什么地方,胡乱找个理由就可以叫二公子出来?真要有事,事先写好拜帖送过来,二公子如果有时间会见你一面。”
顾云扬一愣,他以前从未拜访过豪门大户,还真不知要见个人有这么大规矩,当下道:“还请二位通融一下。”
一指雪儿:“这是苏崇岳的女儿,前来寻父了。”
两名下人顿时眼睛都瞪圆了,齐声喝道:“胡说八道!我们在府里当差十年了,二公子的小姐什么样子还不认识吗?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前来消遣我们了?快走快走,否则老子将你打一顿关进大牢里去。”
换作自幼家养的下人恐怕还要细问缘由,这两个人却是军伍出身,也不容顾云扬解释,伸手便开始推搡。
顾云扬下意识的一挡,顺手一带,将一名下人扔了出去。
而另一名下人却火了,怒喝道:“果然是故意上门闹事的!”
胳膊一撸,沙包大的拳头一下子打过来。
只是他的身手比顾云扬不知差了多少,一个照面便也被顾云扬放翻了。
两个下人军伍气未褪,被人轻易摔倒,顿时脸上挂不住,扭头冲着府里喊了一嗓子:“出来几个人!今天有胆子大的敢到咱府上闹事了。”
霎时间从里面冲出十来个下人,一看地上躺着两个同伴,彼此都是军营里退下来的同僚,哪里还忍得住,抡着拳头就冲上来。
这么一阵骚乱,不一会儿惊动了府里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