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办。
都是学生。
还都是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学生。
周叙言似乎在背后喊他,但虞落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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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让他回家,但虞落还是要回家。
警车已经离开。
母亲说,是被朋友搞了,任何一家公司的账都经不起查。
虞落不懂这些,他只知道,家里没钱了,甚至还欠了几千万。
仔细想来,似乎这件事早有预兆。
从一开始莫名给他转账一百多万,又停银行卡,到最后说要换房子……一切都说得通了,至少半年前,家里公司的资金就有问题。
他和母亲坐在黑暗的客厅,耳边是母亲断断续续的哭声。
虞落:“……有办法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母亲落着眼泪,“他被判刑了……只有我一个人,我现在……不知道谁能信,谁不能信,只剩我一个人了……”
虞落仰在沙发上,抬头看天花板。
放在以前,他听到这种事说不定会幸灾乐祸。
可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是高估了自己。
母亲牵他的手:“儿子,你好好上你的学,家里这些,尽量别放在心上……马上高考……”
“说得轻巧,”虞落嗤笑,看着母亲的眼睛,“我要是能不把亲情放在心上,早在出了那所学校的当晚,就把你们全弄死了。”
母亲愣住。
“我想过自己去死,都没想过让你们去死,”虞落眼圈红了,“现在你跟我说别放在心上?我也想不放在心上,你告诉我怎么才能?”
他说完,偏过头去,闭上眼睛,不想让眼泪掉落。
“对,对不起……”母亲抱住他,哭得凄惨,“我们当时真的不知道里面是那样的……对不起对不起……”
“……”
虞落静静听着母亲的道歉。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每次下班,回家都给他带好吃的,把他抱在怀里亲吻,父亲虽不常说话,但会给他擦去嘴角的奶渍……
他身子在抖。
但却不难过,或许是因为吃了药的关系。
也正因为吃药,虞落比往常更清醒。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原谅父母。
也不能彻底远离,放下他们。
“别哭了,”虞落声音冷淡,“有这时间,不如去想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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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再起不容易。
尤其是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
虞落明白,已经没办法挽回了,他坐在阳台上,望天上的月亮。
药效为十二个小时。
现在才过六个小时,眼前就开始飘丝线。
这样看着月亮,好像身处长满枯树的森林,月亮上都是干枯黑色的树枝。
八位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