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落握着酒杯的手一紧,头疼欲裂。
多少年了,提到这个名字他还是会难受。
如果不难受,他也不会来这跟王宇江野喝酒,这两个人帮了他太多,和他们在一起,虞落总觉得欠他们的。
虞落又喝了满满一杯酒,胃里传来撕裂一样的灼烧感。
高考前两个月,他想着远离周叙言,至少把试考完,至于以后,眼睛看不见就看不见,周叙言那么喜欢他,他们两个一定可以一起面对所有。
高考前一个月,母亲被债主雇的人打伤。
甚至考完了他都在想去找周叙言,直到有个来催债——说是催债,但谁都知道他们还不上,那就是债主的恶趣味,虞落还没办法报警,那债主有权有势的,谁也动不了,报警也跟没报一样。
那催债的男人看上了他——就是和周叙言分手那天,和他在酒吧喝酒的那个男人。
他当时就想,他家里烂成这样了,要周叙言和他一起面对什么呢,周叙言也是个穷学生,能帮他什么呢?帮他一起挨打?帮他陪别人睡觉?
然后他就和对方分手了。
可笑的是那男人看了全程,不仅没动他,还心疼他,给他喂了一堆心灵鸡汤。
后来也有不少想叫他陪睡的,虞落一开始都不想挣扎,后来想到和那男人的“往事”,就试着哭了哭,还真别说,真就哭到了那些人的心坎里,来一个他哭走一个。
再后来江野生意做起来了,就没人敢骚扰他了。
哦不对。
然后江野就开始骚扰他。
又买花又送车又趁着醉酒亲他嘴,实在怒极了还说只要他和对方在一起,他家的债江野全包了。
傻逼。
虞落又给自己倒酒,江野急了,拦他的手:“别光喝,胃不疼吗?”
虞落垂眸,视线落在江野碰他的那只手上。
江野飞速把手收回去,轻咳一声。
“……”
寂静。
虞落抬眼,忽然轻轻一笑:“继续啊,我又反抗不了,你现在不仅力气大,还有钱,摸我哪都行,别耽误我喝酒就好。”
“我去真的吗,”王宇也凑近,“那我也想摸,哎呦这细皮嫩肉的……”
虞落毫不在乎王宇这个直男如何摆弄他,他看着江野,江野连看都不敢看他,眼睛盯着桌子,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一言不发。
“不摸就算了。”虞落轻嗤,“以后想摸电话联系,一次三位数起,不同地方价格不一样。”
“……”
虞落刺激完江野,继续喝酒。
最后喝得王宇都害怕了,在旁边双手合十求他吃一口菜,说这样会胃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