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在雾蒙蒙的浴池里,蓁蓁侍奉他宽衣解带,洗去一身的风尘和疲乏。美人如花,莹白的指尖点在男人雄健的胸前,解开他的中衣……小别胜新婚,一夜过去,哪儿还有半分生疏?
这一回蓁蓁不主动,霍承渊生性寡言,两人沉默许久,霍承渊忽然屈起手指,抬起蓁蓁莹白的下颌。
霍侯这些年征伐不断,越发沉稳威严。他五官深邃,剑眉入鬓,黑沉的眸光压下来,有一种浓浓的压迫感。
蓁蓁忍不住颤了下睫毛,躲开他。
她向来知道,旁人不敢直视的霍侯,其实有一副俊美的容貌。她甚至有些时候暗自沾沾自喜,恐怕世上只有她敢肆无忌惮欣赏这“男色”。
一个相貌俊美,位高权重,对旁人冷酷,偏偏对自己温情的男人,十六的少女抵挡不住。如今她想起了当初的乌龙,心头五味杂陈,无法像从前那样直视他冷锐的眸光。
见蓁蓁目光闪躲,霍承渊会错了意,他紧皱眉头,“不舒服?”
“来人,宣医师——”
“君侯不必。”
蓁蓁忙扯住他的衣袖,轻声道:“早晨请过脉,医师说是头疼的老毛病,已无大碍。”
府内的医师医术高明,今早便看出来她颅内淤血的消散,被她含糊其辞糊弄过去。颅内之疾不似外伤那样明显,她说没好,医师也不敢妄断。她现在的思绪有些乱,不想节外生枝。
霍承渊端详她的脸庞,蓁蓁大病初愈,脸色带着病恹恹的苍白,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眸中含着一层雾蒙蒙的水光,楚楚可怜。
这样一个美人,而且是从他少年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女人,再冷硬的心也不禁软了下来。霍承渊压下心头对医师的怒火,抬掌抚摸她乌黑柔顺的黑发,低声道:
“我回来晚了。”
在霍承渊的心中,蓁姬心地善良,柔弱无依,他平日出远门,怕母亲欺负她,专程去一趟荣安堂,请祖母代他照拂一二。这世上想取霍侯项上人头的人何其多,他生性多疑,这回蓁蓁病重,他第一反应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要害她。
好端端的,府里那么多医师,怎么忽然就病了?
霍承渊看所有人都有嫌疑,他归期迟迟,没能护住她,是他的过失。
蓁蓁在他身前侍奉多年,一句话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动了动唇,最后心虚地垂下头,什么都没说。
她貌美而聪颖,即使在失忆时,也懂得察言观色,审时度势。当时身受重伤的她明白,自己唯一的依靠便是霍承渊,她得让他喜爱她多一点,再多一点,暗中观察霍承渊的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