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工厂无时无刻不吐冒着沉晦的瘴气,自从作为切城废弃分城耗尽燃料而停驻在这里的一部分起它就注定是死亡之地。年久失修的铁壁不仅锈蚀生苔,还时有莫名的人声从内里传出,寻常的行人根本不会从这里经行,何况刚刚经历一场激战。在此地突然冒出一个骑着摩托车的女孩实属少见。
这女孩外表看起来二三十岁年纪,披着一件厚重的无标识大衣,其下无甚起伏的身材反而有种内敛的美感,厚包深裹更显裸露的肌肤光滑白暂。不施粉黛的东方面孔清丽自然,一头栗色的长发在脑后打了个易于打理的花苞,浅褐色的眸子静若止水,一看便知如邻家少女,无甚心计可言。她正依靠着载着公文包的摩托,一边往嘴里塞着压缩饼干一边摆弄手里的终端,丝毫没有在意到临近的危险。
随着滴的一声,终端上显示文件已经发送到备注“凯尔希”的工作号上。她就着水把嘴里硬邦邦的饼干咽下,随意看了看四周,手摸上了腰间的枪套。
---------------------------------------
“快,快掩护!博士,博士去哪了?”
“你们先走,我去看看还有没有落单的伤员!”
“啊!”
紫箭腾空,矫若惊龙。无比准确地洞穿罗德岛阵地内最后一个重装的立盾。干员们宛若受惊林鸟四散,在整合运动的火力下奔窜逃亡,拖着伤员、携着担架拼命脱离交战区域,废弃染血的装备弃掷一地。
“妈的,罗德岛一群犊子都长着兔子腿,手底下没真章,要跑倒是比谁都麻溜!”幻影弩手狠狠地骂着,从掩体内走了出来,截短的半截狼尾在风中缓缓摇曳。
“没关系,我们抓到了一个女的,已经由兄弟们看押起来了。”身旁扛着重盾的乌萨斯壮汉用嘶哑刺耳的嗓音笑道。
“找,再找找有没有点子!”这炎腔浓重的乌萨斯语来自一个同样穿着龙门地下黑帮制服的家伙。龙门保卫战后贫民窟的不少贫民窟里的感染者流民融入了整合运动残部,这类人并不稀奇。
------------------------------------
“你...你们做什么!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谁是你们的头?”栗色的长发在挣扎中披散下来,女孩清癯的身体被整合运动的士兵押着,一双修长的腿儿不住踢蹬。
“你是谁?”幻影弩手问道。
女孩抬头看着他,虽是强做镇定,浅棕色的眸子里却盛满了做不了伪的慌乱,“我是大炎...大炎岭南节度使的信使!是官厅的人!你们...你们敢抓我!”
“队长,这小妞点子挺硬的。Kahn肩膀上挨了她一枪,她又是大炎地方官的人...我们惹不起吧?”一旁的乌萨斯女性术士悄声道。但那个龙门黑帮却全然不惭:“说啥呢!咱们在岭南道和龙门城的交界地,向来是官厅管不到的地方。他们要管我们早管了!不说出去,谁知道是我们抓的?”
李是个炎国通,这类事情他最有话语权。幻影弩手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看向一边左肩缠着纱布,缄默不语的法术近卫“Kahn,你没事吧?”
萨卡兹混血儿静静地摇了摇头。李囔道:“罗德岛都打了,也不在乎额外打一杠。劫都劫了哪有放回去的道理?把那个公文包打开看看!那么重,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信使拼命挣扎起来,但她的身段比起押着她的士兵还是太柔弱了,反而是扯开了自己的衣襟,隐隐露出下方的雪白。“你们敢私动节度使大人的——”
然而根本无人听她说话。随着李和女术士打开她随身的公文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赤金!满满一公文包赤金晃花了他们的眼,拿起来用手使劲一捏,就能看到一个浅痕,这是最纯的软金子。在场的都是龙门保卫战后整合运动的残部,平素饥一顿饱一顿,又哪里见过这么大一笔钱,霎时间一个个都双目通红。再看那“信使”,眼神顿时又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