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计划如期实行,罗德岛号穿越国境线的动作也未受阻碍,以卡兹戴尔战后的国力,茫茫大漠中漫长的国境线不可能随遇封锁,摄政王不会愚蠢到做出万本无利的买卖。只是其中一支采购小队重新登舰时带来了一个特殊的朋友。
“红,不用跟随。”凯尔希一个人走在前往交通舱的道路上,间或停下脚步,对身后说。没有回应,只有一道影子从天花板上远遁。她进入了交通舱,那个黑袍覆身、戴黄金面具的女性萨卡兹拄着长剑对她翩然一礼:“萨卡兹医师闪灵,愿意为您指明前路。主会庇佑您的,凯尔希勋爵。”
“很感动现在居然还有萨卡兹愿意来到这一边,您一个人么?”
“是的,自从我离开,我就是一个人。”面具后的声音有些发闷,她微微屈膝,一手持剑鞘微微跪地,要向凯尔希行束剑礼。但是下一刻,她的另一只手就拈在了朝上的剑柄上!
一道宛若斩断晨昏的光,怪物的咆哮,两声轻响。
凯尔希已经察觉到不对了,在赦罪师的剑斩来之时她就召唤Mon3tr并进行了规避,但有人快过了她,早在剑光出现并斫下Mon3tr的利爪之前,一道红影从交通舱的通风管道口宛若天坠般降到赦罪师身后,两柄匕首直彻后心。
“红?”凯尔希眉毛微扬,她几乎做好了被击伤的准备,斩首战术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但如果将巴别塔三巨头细细挑选来看,将她列为斩首目标是非常愚蠢的行为。但是红为何那么快做出反应?
“红,信上写,闪灵,一个人,假的。”狼崽递过来一个信笺,凯尔希一眼看见,只觉心脏漏了一拍。忙拿过那已经皱巴巴的红色信封握在手中“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凯尔希,房间。凯尔希让红选择读物,红,喜欢红色。”
“赦罪师,名为医疗组织,实际上一个个全是好手,剑术彼此秘传,个体实力更能同我们的菁英突击干员抗衡。再加上本身作为医疗单元所提供的持续作战和恢复能力,可以说他们为一柄柄移动的宝剑亦不为过。很遗憾,他们站队摄政王一边。但是依然有一名叛出者在之前同我取得过联系,其代号‘闪灵’。如果我是摄政王,在知晓该情报情况下很可能会派遣赦罪师对巴别塔进行二次斩首。正因如此,务必注意,闪灵曾告知我她将前往卡西米尔,而不是同我们会和。她的身边一直有一名名叫‘丽兹’的朋友跟随。”
这是红色信笺中被红做满了各种孩童般笔画音标的第一张信纸,宛若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为读出一本艰深的著作而做出的努力。凯尔希深吸一口气,想要将其撕碎,但面对红的视线怎么也下不去手,只能拿出了第二张红还没来得及读的信纸。
这张信纸只有几行字。
“等到看到这个,你应该已经离开了卡兹戴尔,并初步遴选了我所提到的秘密部队成员...接下来你必须同她们或者他们取得牢不可破且唯一的联系,在非常情况下,这很有必要。此是彼的唯一,而不是任何要素带来不稳定的耦合。付出一切,在所不惜。”
是啊,是啊。她自讽地笑了。在所不惜。共事的两人都在朝彼此转变,猞猁医生开始变得不择手段,甚至甘愿投身棋盘;而她呢?就算她人不在舰上,也依然倾尽了她所有的智慧,像一位仁慈的母亲,无时无刻不为残破不堪的巴别塔操碎了心...
“红。”她碧色的眸子望着舰外急速后退的黄沙,唇角难得微翘。唯一联系?她做得到。
“红待命。”猎狼人站在她的身后,摇晃的灰色狼尾完美糅合着残暴和温顺。这是一把刀,她是持刀人。
“今晚。”她收敛了笑容,以发布命令般的口吻说道。
“让我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