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当你第一次见到托洛茨卡娅时,你会以为自己看到了多年后的安娜。
她和安娜——除了外貌——真的很像,或许安娜现在的样子正是拜她的书籍所赐。她的革命理论即使是在普遍被认为“在乌萨斯土地上走得最远”的苏维埃乌萨斯中也是最毫不留情的那一个。但她自己却并没有把咄咄逼人写在脸上。
虽然某种程度上,连博士都会在她面前自愧弗如,但如果深入了解她的理论和她个人,就会发现她或许并非一个理想的领袖人选。她极度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宁愿把更多时间投入真正意义上的行政和军事事务上去。
在闲暇时间,托洛茨卡娅同志喜欢写作和理论研究。她从不在演讲前几天才去准备讲稿。如果没有战争,她大致会是一个颇有闲情逸致的作家,每天结束写作后便在躺椅上看云,不用随时担心来自自己身后的危险。但这一切都不过是想象和假设。她出身一个富农家庭,本可以有不缺衣食的生活并远离感染的风险,但她终究选择走向这片大地,以当时还并非是感染者的一个小小的知识分子的身份。
为了乌萨斯人民。
三:
见到她是在与伊里奇同志重建合作关系之后一段时间了。当时我去红军的营地“探望安娜和索尼娅”,她就在那里教授她们还有青年近卫军的其他干部读书。起初她或许不喜欢我,但在安娜指出我的身份后,在经历了对于乌萨斯革命现状的一场激烈辩论并且被她由源石技艺指出了我的随同人员和来意后,我们便相谈甚欢了。
——摘自博士的语音记录
托洛茨卡娅的源石技艺非常奇特。红军战士们称呼她为他们的“先知”,那种可怕的洞察力和近乎预言的先觉性似乎并不是单纯用一个人统揽全局的智慧可理解的。对此,她多数时候只是说:“同志们信任我,但他们不能也不会认为我是神圣。我的能力是符合唯物主义的。”
在具体的战斗测试中,我们的理论干员发现托洛茨卡娅同志的源石技艺——确实如她而言——是与物质息息相关的。她可以从最微小的物理变动里窥察气温的变化、树叶的震动、乃至远处潜行者足部与地面接触的震波。在战斗中,这种能力被体现为对物理环境的异化,甚至于高速改变武器装备和有机体物理结构、扭曲帝国火炮中枢光学成像、甚至范围性造成实像物质毁伤的能力。她长远的认知和感知几乎能够料敌千里之外,但如她自己所说:“我看不穿别人的心。”
四:【权限记录】
“当我取托洛茨卡娅这个化名的那一刻起,我就同过去说再见了?不,不,我只是面对过去了而已。”
关于托洛茨卡娅同志是如何变成感染者的,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她的故事是红军战士间津津乐道的传奇,也是将感染者与非感染者联系在一起的无数纽带之一。
在参与革命工作的初期,托洛茨卡娅同志就同任何一位刚从象牙塔中走出的知识分子一样,对大地的残酷缺乏清醒的认知。或者更准确地说,她的认知停留在了认知层面,而缺乏实践的雨露浇灌。这似乎是每一位知识分子的必经过程,但在乌萨斯,浇灌这棵幼苗的不仅是雨露,还有鲜血。
因参与工人运动而被判处流放四年后,她便一直在坚持为当地杂志社撰稿并谋划出逃。也就是那时她的文章进入了伊里奇同志的视野。在组织的秘密保护下,她在条件艰苦的矿区继续革命工作,也在那里目睹了矿石病患者的苦难。四年后,当她被帝国判处第二次终身流放时,她借口坐骨神经痛,准备在组织的帮助下潜逃至萨米。直至那时,她的健康情况虽不乐观,但依然并非感染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