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天使从后面拥住德克萨斯,带着啤酒的醉人味道和苹果派的甜香气。
德克萨斯转过身,看向面孔微醺的天使,在母舰的灯光下显得那么亲切可人。德克萨斯是誓愿把自己许给现在的。不去想过去的那个她,也不去想未来的某个她。无论曾经或即将发生什么,能天使都是此时此刻的“现在”本身。如若搬运生死的工作中死亡在什么地方不期而至,那除了现在外,各自有什么过去又有什么好体察可追溯的呢?大帝或许不是一个多好的老板,但他始终如一这样影响着那些肯于陪伴一个古远到早已忘记如何开始的生命畅饮今天的人。
按照本来两人间无形的默契,是要德克萨斯把能天使送回后者的宿舍里。谁料博士似乎有意安排了一样,甫一出食堂就有后勤干员通知能天使,因为新授勋的缘故,在德克萨斯隔壁为能天使设了一个新宿舍,那里是专门为受过菁英干员授勋却并不从属于罗德岛本身的干员准备的。虽然这份惊喜来得看起来恰逢其时,但把行李搬过来似乎也要费些工夫。能天使便决定明天再搬,今晚先到德克萨斯的宿舍里好好“叙旧”,德克萨斯自然没有异议。
白嫩的足尖点在舱室的地板上,洇开一朵朵调皮的小水花。带着出浴热气的天使裹了裹身上的余烬,飞也般蹿到了铺好的床上,挤到德克萨斯身边。德克萨斯已经扎好了头发,正坐在床头靠着枕头浏览终端,从能天使的角度可以看到那是舰内网络的页面,没有图片,只有长长的文字。“在看什么?”
“博士上传到舰内网络的几篇文章。”灰狼被贴近的光圈晃得闭上了一只眼,她把贴在身上的能天使推开一段距离,把终端放在床头充电。能天使瞥见文章里的几个字眼。“想不到德克萨斯还对社会学感兴趣。”
“习惯性地整合雇主方的信息而已。”不由分说地翻过身,撑开被子看着身前的可人。能天使也在看着德克萨斯,灰狼身上仅有简单的运动内衣和及膝盖以上的黑丝,裸露出大片大片布满旧伤的肌肤。在能天使的记忆里,德克萨斯身上的伤疤在第一次见证其裸露时便是这般的模样。身躯和灵魂都刻满了以前的灰狼刻意保持着视而不见的傲慢。不幸的幸运,在罗德岛的时光中,博士的指挥令她阴差阳错地免于新的伤疤。
由不得能天使更多地细想,灰狼吻了上来。早先沐浴时便认真清理过口腔,理应不存在苹果派或啤酒的味道,那便只剩下淡淡的硝石和锈味。随着接吻的进行,能天使身上的浴袍自然散乱下来,裸露的身体肤色比灰狼稍白嫩几分,但也有相对较少的伤疤,前胸的一处尤甚。随着带着些许潮热和体温的布料离开身体,能天使坦诚地躺倒在德克萨斯身下,酒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挑逗。
性也曾是拉特兰古老教义的一环。在教义中,性本身是神圣的。大到对婚前性行为的禁止,小到连床上都只容许一种体位,即所谓的“传教士位”。玛利亚的纯洁似乎是存在于每一处的,但又似乎是不存在于每一处的。连席德佳修士都承认,在连女教皇都能马上分娩的时代,亚当与夏娃因偷尝禁果而带来的被当下人称之自然之事的惩罚,本就是教义不愿也不能约束的。
不过这一次,能天使决定遵循一下约束。她把德克萨斯拉近自己,让灰狼完完全全压迫在自己身上,近乎圆满的温存感,带来对彼此全身心的投入。两人都属于偏瘦的体型,这样的亲和不会带来过于甜腻的压迫,只有满满的实在意味。这是现实与真实,是将不曝光的灵魂底片用相阖的方式互相交予。
扯下德克萨斯身上仅有的布片,赤裸相对如受洗的婴儿。温存徘徊在两人交换的唇舌与肌肤间,徘徊在炽热到触手可及的生命中,摆弄着彼此的生命密码。德克萨斯微微直起上半身,但能天使仿佛早已知道她要做什么,伸手揽住她的后颈。
“就这样做一次可以么?”
“玩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