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怖可憎的黑暗
以及光和铳的晕轮
向渊泉下
直射极暗而无可视测之处
于那里至深
凝结于狱燹之处的锁咒
和将死的块垒
其正是妄敢违抗蔑视那全知全能者的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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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痛得像是发了韧。能天使从战地医院的病床上坐起。
主,请指引我。她在心中默念,空白没有回响。她立在这片空濛的神国之中,无依托地茕茕孑立,却又有种包容一切的安全感。她突然有些想喝点啤酒,吃些面包。
很多事情她都记得很模糊,她依稀看到坍塌的巨像,方才还在相互射击的干员们和掷能者们走到了一起,正如泥岩在莱塔尼亚和卡兹戴尔的边境线上第一次被logos带回那样。她看到了博士和泥岩。泥岩带着那些萨卡兹再度离开了,还有那些曾属于整合运动的士兵们。他们有条不紊地向矿区外转移。主没有回复她,但她已经获取了她的真理。她揉了揉眼睛,感觉肚子空空的。
要是有一块苹果派就好了。
仿佛响应她的祈祷,帘布立马被掀开了,德克萨斯走了进来,为她端上用一只手捂着的冒着热气的不锈钢广口杯。她大喜过望地拿过来,不顾烫地狼吞虎咽。当然不是她最喜欢的苹果派,甚至也不是面包和啤酒,只是简单处理过的野战干粮。她往嘴里倒着压缩饼干煮的粥,含混不清地对德克萨斯说想要啤酒。德克萨斯摇了摇头。
“华法琳说你的身体暂时不能受太大刺激,留到你的授勋会上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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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萨斯已经做好了把烂醉如泥的能天使扶回宿舍的准备,但实际上能天使喝得并不多,她就着面包啜饮啤酒,如拉特兰虔诚的市民在每一个清晨的小酌。棋手小姐同与会的第六集团军代表谈了很多东西,包括罗德岛在本次“剿灭感染者武装”中的卓越贡献云云。德克萨斯知道,罗德岛此时站在深渊的夹缝间,稍不注意便会万劫不复。
乌萨斯的旧军队势力主要分布于各大边境,在切尔诺伯格第三集团军被圣骏堡的皇帝拆解后,第五、第六集团军成了扼守乌萨斯西大门警备卡西米尔和莱塔尼亚的两大屏障。彼得格勒第五集团军在北,其与第六集团军的辖区交界点正是罗德岛目前停泊的沃罗涅日至哈尔科夫一线。对于第六集团军来说,罗德岛只是一群上门的生意人,经年与莱塔尼亚、卡兹戴尔与卡西米尔接壤的边境生活让集团军的领导层学会了和任何人谈生意。因此,虽然罗德岛支持了在第五集团军新辖区普里皮亚季发生的一系列武装行动,第六集团军却也乐见其成,甚至赞助了一些装备——新皇登基后彼得格勒的吃相太过难看,在皇帝不喜欢各大集团军的情况下,萨拉托夫的第六集团军司令部不可能坐视邻居独大。
但前提是,罗德岛和其所赞助军队的真实目标尚未被他们清晰认识到,一切还只是小小的卒子,并未到底而升变。否则,这艘陆行舰瞬间就会化为乌萨斯国境内的一团废铁,博士的一切努力也将继整合运动成为大地深重苦难的又一回忆。
德克萨斯摇摇头,甩掉这些烦心的事。对于她来说,本应到哪里都一样。随着那位棋手的战略目标浮出水面,更多更激烈的战斗还在等着现在处于罗德岛的干员们。他们中有的并未做好准备,但菁英干员日以继夜的加训和博士在舰内学府开设的社会学课程在感染大多数尚处迷茫者。棋手小姐知道什么是羊群效应,她自信是那个能够成为领头羊的人。
最关键的是。德克萨斯又点燃了一根烟。企鹅物流运输至普里皮亚季的“礼物”正发挥它的作用。乌萨斯军队比任何人都需要感染者。感染者是旧军队的恩人,帮他们转移人民的仇恨、帮他们服苦役挖取军械所需的源石原矿。这两条锁链将行将就木的古朽的庞然巨物拴在大地上,只要斩断这两条锁链,旧军队就将滚入时代的熔炉,被历史的车轮碾成齑粉。
“在想什么?”不知不觉间,能天使的声音又从身边传来,她掐掉烟,说:“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