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点。”灰狼皱皱眉,直接把半破碎的白大褂连同罩袍揭下。博士紧紧咬住牙,没令哭叫漏出嘴角。德克萨斯的医护知识很大程度上是旧日黑色城市碎瓷般巷道中暗杀、枪击、械斗中总结出来的,难免有些地方大开大阖,狼的技巧从不需要绑住自己的嘴巴实行。
“唔!”生理性的眼泪模糊了面容,苍白的指节生生抠破了床单。博士的韧性令德克萨斯有些难以置信,就算是旧日同侪中那些翘楚,即便他们斩下敌人的头用鲜血作画时谈笑风生,但也很少在烈酒消毒时能够一声不吭。一个同杀手有霄壤之别的指挥官却做到了。她小心地用绷带包好博士侧腹主要的创口,又依样处理了各处的淤伤和划伤,这才站起身,把博士仅存绷带和内衣覆盖的躯体盖在被子下。药味和酒味狼藉在枕间,灰狼想到了她的那个她。几年前,也是有这样味道的房间,床上的白狼看着她满不在乎的笑。
恍然间,戴着露指手套的手握住了被褥里伸出的柔荑,立刻就被博士紧紧攥住。素手执过笔,握过枪,和能天使的有些相像。半恍惚的博士用灰狼所不能理解的语言痛苦地呻吟着,难以想象那个传奇的指挥官如此柔弱的一面。灰狼听懂了一个名字,凯尔希。
她看着床上人痛得龇牙咧嘴的样子,不由条件反射地俯下身,多年前,受伤的白狼也要求她这样去做,说是效果好得超过了世上一切已知的药。
舔舐脖颈,狼的气息是温热的,带着暖烘烘的血腥与危险。她感受到口下人的战栗,生命本能地意识到垂危的战栗。没有半点反抗之力的博士任凭狼吻上自己的颈子,仿佛下一秒就要送上那招牌性的死亡之吻,让生命随着脖颈中喷涌的鲜红泵出体外,永远流逝。那一刻,她的呼吸凝固了,被绷带限制了自由的臂膀却无力将狼推开。她感受到犬牙剐蹭着颈动脉,月光般的冰冷浸透躯体,整个人宛若坠入冰湖中,寒冷,带着死亡的宁静。在这宁静下,伤痛似乎也平复下来,死亡是所有伤痛的解药。
这感觉只持续了一小会。她阖着眸子,感受到狼略微粗糙的舌头剐蹭着她的面容。和猞猁的舌头触感很不一样。她条件反射地伸出舌头,与狼共舞。深吻间被死亡麻醉的伤口又吐露出隐约的生气,每一处伤口都是一个渴望的小嘴儿。对于狼来说,血代表性也代表爱。德克萨斯不知何时骑在了博士身上,这个深吻愈发深沉,灰狼的手也一点点探入被褥,顺着染血绷带覆盖的锁骨延伸,撕扯着内衣......
“老板!”莽撞地撞开门,红发的萨科塔姑娘笑着闯了进来,绷带和伤疤掩不住天使的活力。但当她看到床上正被德克萨斯压吻的面色苍白的人儿时,猛地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德克萨斯竟全然没能反应过来,她看看闯进来的能天使和随后的空,又看看自己身下的博士,不知如何是好。
“砰!”门一下子被关上,能天使眨了眨酒红色的眼睛,摸了摸额头“奇怪,昨天喝得也不多啊......难道是打开方式错了?”
“即便错,也不能两个人一起错吧......”后面一瘸一拐跟着的空眨巴着眼睛,带些哭腔吐槽道。
“无论如何,只要再开一次门,肯定就能看到那个威严满满的figo*老板啦!老板!”可怜的门再度被撞开,德克萨斯已经没事一般坐在床沿,正无奈地帮博士翻身朝内。无论如何,这次博士是绝对瞒不住能天使她们了。
停职假成了病假。能天使、空和可颂也渐渐接受了这个高挑瘦削的女孩就是她们所景仰的博士的事实。对于罗德岛为什么没有接博士回去养伤,博士没有多提,几位企鹅物流员工也不好多问。她们轮流看护博士,同时也在等着酒吧的重建和大帝不知道哪一天的归来——每次大帝不幸玩火自焚后总会神出鬼没地回归,时间却不定,短则一两天,长则一个月。在岛内定时提供的医疗物资支持下,博士的伤也渐渐好起来,只是时常沉默不语。
德克萨斯隐约知晓,就大炎政局而言,押注青党的罗德岛输了很大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