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几乎沾满了整张双人床的煌,小燕子在认真犹豫着要不要去博士那里一起睡了。但她到底还是放不下心来。就像在战场上虽然知道大猫冲在第一线从未吃过瘪,却也忍不住持着弩如影随形,甚至连三米的安全距离都难顾及了一样。灰喉自己不喝酒,却也因为同煌相处许久的缘故,知晓酒后如果醒来必定渴水,在菲林身上这一点似乎表现得格外明显。她往酒店的热水壶里注了一半儿,耐心地等着水烧开。有炎国血统的大猫不喝生水,这习惯似乎博士也有。直到此时,燕子才有空坐下来,手指急躁地伸进有些宽大的戏服,撕扯着里面的裹胸布。这手法还是博士教的呢。
“呼~”随着带着少女体香的几根布条脱离身体,燕子的气儿才算喘匀了。看着床上大猫肌肤上的汗珠缓缓下淌,渗进了令人浮想联翩的沟壑里,那沟壑因为戏服偏小的缘故比平日在战场上更加诱人,那样大的两团,摸起来应该比自己的手感好很多吧?
我在想什么啊!燕子扭过羞红的面容,翠绿的眸子里带了慌乱。水壶里的水开了,白色的蒸汽从壶嘴中冒出,为气氛更增添几分氤氲。燕子也不知道如何对待对大猫的感情。她心里无数次说着如果大猫主动提出她便不会拒绝,却始终不敢自己迈出那一步。可是谁知道平素热情洋溢的大猫却迟钝得很呢?不,这蠢猫一定是在装傻,如果没有意愿,为何同台的时候那样不错过揩自己油的任何一个机会?可是装傻又有什么意思呢?难道她觉得自己会主动表露心意么?小燕子一时间慌了神,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水......”这声音像是出水的鱼儿,将缱绻与活力糅杂在一起。灰喉忙端过水杯,试图递到大猫的唇边,但大猫的脑袋似乎刻意同她作对一般,就是不肯老式待着。稍不注意,温热的水泼在了床上,在枕套上留下长长的一串逐渐洇湿的深色小点儿。
“煌!”咚的一声,水杯被狠狠按在床头柜上,忍无可忍的燕子出声斥责,却又对醉醺醺的大猫无可奈何。蠢猫,这可怪不得我,谁让你平常吹着千杯不醉?她无奈地闭上了深绿色的眸子,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狠狠按了按,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举杯将清澈的水液送进自己嘴里,微微含了一会,主动凑上身......
这会是煌的初吻么?灰喉不清楚。热情洋溢的大猫同谁的感情似乎都很好,那些随她出入酒吧的酒友也好,不会喝酒却深受她爱戴的博士也好,自己在其中排在哪一位?小燕子也不知道。她品味着大猫的柔软,水液从她们的舌间涌过,调皮地将两条香舌相连。燕子舔到了大猫的虎牙,身体没来由地瑟缩了一下。她真的在吻一个感染者,吻一个被自己亲手搭起的坚厚壁垒隔在了另一边的生命。她感觉到大猫灼热的呼吸,带着猎获的狂喜和欺骗性,又像是醉人的毒药引她入迷。
“嗯...啾...”
“呜!”树梢上燕子第一次带着侥幸掠过低空,却被猫儿扑了个正着。接吻暧昧的水声并没有随着喂水的结束而完毕,而是愈加响动,如不远处不冻港中翻滚的波涛。一片黑夜里,燕子的扑腾声渐渐隐去,只剩猫儿舒服而得意的呼噜声。
微笑着的博士悄悄地离开了两人的门前,棋手小姐美丽的笑容暴露在黑暗,可怜无人赏的孤芳粲然了很久。她摸了摸自己光洁的脸儿,被这个糟糕世界遮蔽的本真,如果不及时表露出来,只会如剧中人带着遗憾隔做天人。她记得弟弟拿到她改过的剧本时惊讶的面色,但她坚持令全剧以悲剧结尾。
世界很大,生活很大,爱你的人很小,所以请永远珍惜曾独属于你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