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猫牵住燕子的手,携着她共进,灯光随着她们,白色的碎纸片从舞台上落下,好似真正的雪花在飞舞。恍然间,灰喉也感觉到自己也变作剧中人,变成那位古乌萨斯军队中的上校,同陌生而熟悉的心上人携手走在大战前的风雪中共诉衷肠,在共赴劫难的前夜,两个美好的灵魂紧紧相拥,吐露心迹。牵着自己手儿的大猫也仿佛变成了那位来自遥远南方的姑娘,用才能和良善俘获上校的心。
雪迷牗
霜牗微茫君知否
月色多温柔
似天晓时你牵着我的手
雪迷牗
霜牗微茫凝情忧
万里梨花皑
落花点点化作春水流
雪迷牗
霜牗微茫君知否
待金乌回眸
雪融化良辰与君永昼
雪迷牗
霜牗微茫情思愁
将军莫矫首
只恐巾帼易老空白头
将军莫矫首
只恐巾帼易老空白头
大猫唱啊,唱啊,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歇......掌声和鲜花的雨点把灰喉从迷醉中打醒,这才意识到自己正随着大猫一同走下来,同前排宾客们一一握手。博士赞许地对自己和她点头,那个乌萨斯军官激动地抓住蠢猫的手不放,对她吐着一连串的乌萨斯语......小燕子心里有些说不清的难受,那只蠢猫却浑然不觉,还在众人的掌声中接过博士抛过来的一瓶伏特加,咕咚咕咚地对瓶口吹,这自然又赢得以酒为燃料的乌萨斯们一阵喝彩。
当天晚上,谢尔盖在海参崴最好的酒店招待所谓的“青党专员”和“戏班子”。博士本次借着李伯明提供的便利化名成青党的党务专员,带着一干干员搭起来的戏班,以献戏为名会见这位乌萨斯新军司令长官,自然不是来旅游的。新军并不受旧贵族的控制。对于大炎里的新锐青党谢尔盖也有些耳闻,但其中何曾出过这么一号人物?一天相处下来,摸不清此女的局底,他自然也要多拿捏几分。
“专员,您这次来是要?”双方喝过了伏特加,盘子里的大马哈鱼子酱被就着面包和酸黄瓜拾掇得干干净净,再品尝过那可以让人连袄袖子都舔了的罗宋汤。谢尔盖方形眼镜下的眼睛瞪视着博士浅棕色的眸子。
“尊忠报国,还乌萨斯和世界人民一个明天。如您所见,乌萨斯是我的第二祖国。青党愿意担保师长您不仅仅止步于暂9师师长和滨海边疆区的大军阀,只要您许诺,下一任大元帅非您莫属。”博士浅褐色的眸子眨了眨,推过来一份计划书。谢尔盖拿过来一看,是一批来自江南东道的轻工业品货单,还有一家叫罗德岛的专业机构对海参崴区域内感染者问题提出的解决方案。
“您想让我许诺什么?”别看谢尔盖总戴着眼镜,可不是装斯文,纯粹是一双眼睛太毒,聊做掩饰而已。“海参崴的东西虽价格便宜,但如果要出口——”他把文件重新扔在桌面。“可就要上税了。”
“您放心,我们并不想令您去做什么。”博士笑道:“我们只希望,无论彼得格勒有什么样的异动,您都必须按兵不动。”
“这么说......”谢尔盖并没有说出下半句。他的目光在文件和博士身上来回扫了两个来回,伸出两指按在文件上,似乎有些举棋不定。
“大军阀您也是新军中翘楚,会不明白么?”棋手小姐笑得无比自信。
回到下榻的酒店已经是深夜了,为了安全起见,灰喉坚持自己和煌两个人同博士睡在一个双卧室的大套间里,两名菁英干员就这样贴身保护着博士的起居。身为菁英干员中的翘楚,煌自然是知道博士的真身,而灰喉也在沃伦姆德事件中因首功晋升菁英干员后获悉了博士的秘密。这个秘密在某种程度上俨然成为衡量干员同罗德岛核心间距离的标志。
“你这蠢猫......”身上戏台上的衣服还没脱下,胸前束着的绷带因出汗而收得更紧,让灰喉的呼吸有些困难,何况她此时还要扶着比自己高一头的煌,千杯不醉的大猫今晚喝得可真不少,灰喉感觉她滚烫的躯体上流淌的不是汗液而全是酒精,稍稍一碰便让酒量不行的燕子多出几分醉意。勉强搀着大猫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