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一天摇头说:“皇上初亲政,廷公担心一提此事,皇上误认为廷公倚老卖老,自恃权重,但王爷与皇上私交本睦,对此又无利害关系,当是提出此事的最佳人选。”
有徐靖在场,徐定疆自然不好多话,听得卢一天的话意似乎要自己父亲揹黑锅,徐定疆微微一笑说:“其实就算左、右督国王都不说,也未必要我老爸说,方法多的是。”
卢一天有些意外,他也没多看的起徐定疆,总觉得上届皇族大会居然出了两个国使,八成是“天定皇”老糊涂了,刘芳华与徐定疆两人虽然功夫不错,最多不过能当个龙将而已。
事实上,有此看法的人不在少数,不过看不起归看不起,论起职务,徐定疆的阶级毕竟比他高,卢一天还是不敢怠慢,挤出笑容说:“小王爷,愿闻其详。”
“方法一,与未来的皇储聊聊。”
徐定疆笑嘻嘻的说:“据我所知,‘威远护国使’刘?已经到了都城,由他上奏是绝无缺点;方法二,廷公自有相熟的朝中大臣,找一位皇上不致产生压力的中上级官员提出,廷公再附和一下,那也并不为难。”
这个姓徐的小子未免太不给面子,卢一天笑容微敛的说:“可有第三个方法?”
“当然有。”徐定疆可不怕对方翻脸,他呵呵笑说:“方法三──”
“定疆!”
徐靖轻叱了一声,阻住了徐定疆,转向卢一天说:“犬子虽是胡言乱语,却也不无道理,不过对皇上提出适当建言本为臣子本分,徐靖倒不在乎是谁提出……相信卢总教头该有更重要的事情。”
这对父子并不好应付,卢一天额上不禁冒出了几点汗珠,脸上却是更尴尬了,他顿了顿才说:“王爷明察秋毫……其实廷公尚有三件要事相托。”
他可不敢再绕圈子。
还有三件?徐定疆可是大皱眉头,自己父子可是前来观礼的,刘方廷可有些找麻烦。
徐靖脸上倒是没显出不耐烦,只点头说:“就请卢总教头明示。”
卢一天果然开门见山的说:“其一,皇上可能会成立一个称为‘幻萃阁’的组织,集中皇族中年长功高的长者,除分批保护皇上外,也将成为训练皇族人才的机构,两位供奉将是首要人选……”卢一天顿了顿说:“廷公不希望此阁太早成立,经过五十年前的大战,皇族遗老所剩无几,若加入贵族高手又失去其意义,老实说──廷公并不想这么早退休。”
最后这句话自然是重点,右督国王刘方廷怕“幻萃阁”一成立,他的权位马上被剥夺,徐靖点点头,不立即表示意见,只淡淡的说:“第二件呢?”
“第二件事。”卢一天说:“皇上似想统合左右府都卫军,成立另一单位统管……主要统领人选便是‘龙安护国使’徐干。”
这更是大大削弱了两督国王的政治实力,两府的总教头地位更是会一落千丈,徐干不自己带些心腹过来才怪,徐定疆有些幸灾乐祸的说:“这也不错,暗探组织阶级严谨、制度分明,有‘秘阁卫国使’刘冥一人统管绰绰有余,这么一来,左、右督国王也更轻松了。”
这小子怎么没一句好听的?
卢一天真想发火,但他毕竟是来当说客的,只好耐着性子说:“小王爷明察,当年先皇将都城管制分成两大系统──影军、都卫军,都卫军又分成左府、右府,就是怕军权由少数人掌握,如今这么一来,岂不是又回到了同一系统,这对皇上并不是件好事,只不过这件事牵涉了右府本身的权限,廷公更不好提出。”
这话不是没道理,但徐定疆还是不甘愿,一笑说:“若不是由徐护国使接任,这个问题就比较小了。”
卢一天额部青筋微微一爆,忍着气说:“当然,若能由小王爷统帅,属下当效犬马之劳。”
“言重、言重,本人愧不敢当。”徐定疆没把卢一天讥讽之言挂在心上,笑着说:“还有一件,不是吗?”
“这件事就与小王爷有关了。”
卢一天直视着徐定疆说:“东极一战,有位名叫白浪的年轻人崭露头角、迭立奇功,大战尚未结束便受封龙将,而且他不但师弟们也都不弱,还有一群数百人功力不低的子弟兵……听说此人一开始便是小王爷所发掘,再转介给芳华公主,不知此说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