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广固然能够想像刑罚的痛苦,但他毕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折磨,这时已几乎痛的说不出话来,也没什么智谋机巧可用了,白广只猛力咬着牙关,一句话也不吭。
“这个没用?”吴层叹了一口气,将叉子往左墙一扔,取过一个小布包,在白广面前摊开。
白广眼前一亮,但却伴随着胆战心惊的感觉,那布包里的东西不是别的,却是二、三十根闪亮的锥状长针,上面还有各种不同的刻痕与造型。
白广望着那包东西,还来不及求饶,吴层已经取出一根笑说:“这是我精心设计的,每个都有不同的用途,你觉得能撑到几根?”
“住手——”白广挣扎的说到一半,一根锥形长针已经穿过了白广的右大腿,他立即说不出话来。
“拔出来的时候,保证每一根的滋味都不一样。”吴层又取出一根,摇摇头说:“我懒得一直问,你什么时候想交代清楚,自己说。”
白广几乎想要放弃了,但这时他内力又失,连自尽的能力也没有了,在第三根钢针入肉时,白广横下心来,猛的一咬自己的舌头,但又只是一阵剧痛,根本无法咬断,白广这才知道,原来“五针定穴”不只是全身无力,连牙齿开合的力道也大幅降低,反而让自己多受一种苦楚,这一瞬间,白广心底真的忍不住想到——自己是不是该放弃一切、全盘托出?
“你没见到白浪?”左督国王府中,刚回来的卢一天正对着其姝卢冰皱眉问。
卢冰摇摇头,有些惋惜的说:“我也没想到出来的会是包九日,使我一时慌了手脚……
他们还真有警戒心。”
“反正你也不常做这种事,应变不来是正常的。”卢一天顿了顿,缓缓摇头说:“但白浪不出来还是不合理,这事儿透着蹊跷。”
卢冰冷峻的面容在卢一天面前似乎比较不明显,她有些意外的说:“会有什么不对?”
“白浪最后的行程是什么?”卢一天目光一转问。
“他们已获赐玉符。”
卢冰明快的说:“前天夜里,白浪、包九日、陈广三人一起晋见皇上,之后也是一起出来……不过昨日白浪与陈广本应邀参与陈康的晚宴,但临时由陈汉替代……”
“等一下。”卢一天打断卢冰的话说:“前天他们一起出宫,但有一起回营吗?”
卢冰一怔,楞了楞才说:“那天他们才拿到玉符,其中只有陈广第二次进宫……”
“旅飒营区那儿没布哨。”卢一天明白问题所在,他不满的吸了一口气说:“二妹,自己大哥才说你,你未免太不小心了。”
卢冰脸沉了下来,但却没有辩驳。
卢一天望望卢冰的表情,他顿了一下才说:“现在呢?”
“当然布置了。”卢冰臭着脸说:“若有状况,自然会回报。”
“总教头。”门外忽有人说:“属下有事禀告。”
“进来。”卢一天扬声说。
门外进来个身着便服的年轻士族,他向两人一礼后便说:“总教头、卢副总教头,刚刚传来讯息,陈汉、陈敏、陈垒三人带着六个士兵,在卢副总教头到达后十五分钟,从旅飒营区西方出口离开。”
“作贼心虚。”卢一天冷笑一声说:“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有两队弟兄跟着。”那人恭谨的说:“等确定了去向,会再度报告。”
卢一天挥了挥手,那人立即退了下去。
卢冰一咬牙说:“大哥,不然我们干脆立即派兵把他们全抓来?”
“先弄清楚白浪在哪里。”
卢一天摇摇手沉稳的说:“陈广失踪还能大家打打迷糊帐,若要动白浪或包九日,持有玉符的三人必须一网打尽,不然惊动了皇上,到时又没找出证据,我们麻烦就大了。”
“那现在怎么办。”卢冰问。
“没你的事了。”卢一天目光转向窗外说:“就要看吴层、石轮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掌握到证据……”
一听,卢冰立即会意,因卢冰一向不管刑求的工作,自然没她的事,想到白广现在可能的惨状,卢冰心里不禁有些微微的歉意,见卢一天似乎要走,卢冰追问了一句:“大哥,徐靖父子好应付吗?”
“徐靖还好说话。”
提及此事,卢一天冷笑了一下说:“至于那个徐小子……以前虽见过几次面,也听说过他个性滑稽跳脱,没想到说起话来还真的颇为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