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定疆本以为便算自己被分派了北伐,等都城吵出个结果,再一路往北打个几场战役,到大决战时,自己可能已经练的差不多了,现在这么一来,问题就忽然变大了……
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都城一片慌乱的同时,有两个身影不顾日正当中,正悄悄地越过皇城的城墙,向着皇城内部深入,这是两个蒙着面的身影,一个身材矮矮胖胖的,两手空空似乎没有兵刃,另一个蒙面巾之后却是白发飘飘,看得出来已经有不小的年纪。
这两人一落人墙内,点地间转眼便掠出了数十公尺,若有人看见可会吓一大跳,都城中现在有此功力的算来算去恐怕不超过十人,而那些人却又绝不该鬼鬼祟祟的摸入皇城,那么这两人会是谁?
无论他们是谁,他们确实选了个好时机闯入,一般来说,皇城外围主要都是由都卫军守卫,内围禁宫部分则由影军加上无数巧妙的机关看守,如今百里烽烟急燃,大部分的影军都分布在皇城的城墙周围,但皇城外围少了那些巧妙的机关,凭两人的功力,可说是点尘不惊的闯了进来,而等进入内围,影军的数量反而比平时少,对两人的行事可说是更为方便。
两人奔出片刻,前面的胖子忽然一打手势,两人同时闪入一个尚可隐身的树丛当中,白发人才低声说:“周兄……怎么了?”
“老埳山。”那人传音回答:“五十公尺外有四个人。”
这两人正是随南角城一行人北上的周广与埳山老人,他们一到都城,也不等天黑,两人约好了便向着皇城闯去,陈晶露虽没注意周广,却已发现埳山老人消失了踪影。
她毕竟也算是陷山老人的记名弟子,这一阵子陷山老人神情不对她早已注意,一见埳山老人消失,由不得她不担心,只不过这时徐靖已去晋见刘然,只好派梦羽、墨琪两人找徐定疆,要徐定疆派人注意埳山老人的下落,只不过她却万万没想到,陷山老人居然闯入了皇城。
埳山老人功夫虽高,其实较徐靖、周广等特殊高手还差了数筹,所以埳山老人这时还没听出五十公尺外的声音,他正半信半疑之际,却听得周广又接着说:“来了……有两个往这里来。”
这时焰老人才慢慢的听出衣袂破风声,周广果然厉害,不枉自己称他为兄。
埳山老人没想到忽然多了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帮手,他精神百倍的说:“周兄,能不能把他们弄昏?”
“能不能有声音?”周广眨眨眼问。
这不是废话?埳山老人兴奋的心情收敛了些,皱眉说:“当然不能有声音。”
“那就比较麻烦了。”周广声音中蕴含着笑意,低声说:“先看他们到那儿去。”
没多久,两道黑色的人影迅速的穿过林木,看方向正是皇城南门,若没有意外的话,应会由两人隐身的树丛旁经过。
周广看的清楚,马上低声说:“这就有机会了。”
埳山老人立即屏息凝神,省的一不小心反而是自己坏了事,只专心的注视着两名影军的身形。
很快的,那两道人影越来越接近,埳山老人正不知道周广要如何下手时,身旁忽然微风一动,周广胖胖的身形恍若无物般的飘了出去,倏忽间已经飘到了两名影军身后,在那两人两次点地飞掠之间,周广已经无声无息的缩短了两公尺的差距,紧贴两人身后,只见他两手同时轻轻一振,两名影军身子一软,被周广一手一个抓了回来。
埳山老人可喜的合不拢嘴,他连忙接过两人说:“太好了,太好了。”
“问问那个叫刘冥的在哪里?”周广也颇兴奋,搓着手说。
“还要你说?”埳山老人翻眼瞪了瞪周广,这才一面轻捏着一个影军士兵的喉咙,另一手一面微微催劲,把这个士兵震醒。
士兵一醒,立即张开了大口要叫,埳山老人适时的催劲,那士兵只觉得声音冲到喉头突然一阻,只能突出一丝细细的声音:“有刺客……”
“想的美。”埳山老人老奸的一笑说:“若让你叫出声音还得了?”
“你——”那名士兵这时才看出两人的装扮,他被迫压低声音说:“……你们是谁?”
“少啰唆。”埳山老人说:“刘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