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些蛇族小兵可没这么机警,眼见周广大剌剌的走来,一群蛇人立即向着周广涌上,短戈爪尾四面乱轰,眼看着周广就要埋尸在众人围攻下。
这一瞬间,朝天直举的白芒猛然一个迅疾横扫,惨叫声倏然爆出,十七、八个赶得最快的蛇人突然变成了将近三十来块,在一地的血泊当中翻滚弹跳。
而周广依然表情不变,任卓卡缓缓的带他往南跨步。
这么一来,还有谁敢接近?
周广手中的武器简直可比那四把人族至宝了……
不,甚至犹有过之。
对付人族至宝,蛇族人的对策只有一招,只见四面的蛇人一个个从地面挖起大石土块,没头没脑的向着周广掷来。
周广以不变应万变,白色剑气左挥右挑,石崩土散不说,避得慢的蛇人也在剑芒挥舞下送命,连挡架的机会都没有。
难道就这么让此人杀出去?四位蛇族大将面面相觎,谁也拿不定主意,只好回头找拿主意的人。
这时蚀苏大公仍陷入昏迷,蛇王托托多虽也身负重伤,神智却依然清醒,眼见四大将的怯懦模样,躺在地面上的托托多蓦然昂首狂吼一声,吼声一出,所有蛇人同时一凛,等托托多吼声一落,彷佛被下了催命符一般,除了四大将之外,所有蛇人狂吼着向周广冲来。
眼见蛇人泯不畏死的冲来,卓卡毫不停留,以同样的速度前进。周广则苦笑一声,手腕翻转之间,白色剑芒四面疾闪,一路向前突破。
城头上率领剩余部队守城的自然是率领“玉峰部”的安赐满,本来因为距离颇远,他还看不清蛇人部队中的状况,但这时他却远远瞧见蛇人中有一道白色的亮眼光华在不断闪动,彷佛有无数的蛇人在惨呼声中翻滚倒入血洎,却有更多的蛇人毫不迟疑的向白芒奔去,而那道白芒却有种奇特的宁静感,彷佛事不关己,只依着一定的速度,不断向南方缓行。
安赐满心中一动,传下旗号,下令“天猛部”、“狂虎部”、“铁雁部”同时向着那一点杀去,心中一面暗暗期盼,周广莫要辜负所托。
那道白色剑芒可谓无坚不摧,但随着蛇人的前仆后继,一面往南推移,白色剑芒却在缓缓的缩短,剑芒中的周广这时、心中有种异样的平静。
他心里明白,他的功力在外人眼中似乎无穷无尽,但还是有其界线,这道剑芒便是自己毕生功力所聚,若是在剑芒消失之前,人族大军还没赶上,自己功散气消的情况下,无须蛇人多加半爪,也是非死不可,没想到百多年未用的拚命武学,居然会有再拿出来使用的一天。
这时周广距南角城部队约莫还有三百公尺远,以周广的功力来说,若没有妨碍,足可一冲飞跃三百公尺,但这时不只要顾着卓卡与徐定疆,而且这三百公尺范围中的蛇人可说是成千上万,他门一面舍生忘死的拦截周广,另一边却是拚命阻止南角城部队前进。
而事实上,若无须护着他人,周广未必不能就此杀出。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徐定疆悠悠转醒,一睁开眼,只见前方七、八名恶狠狠的蛇人直扑而来,徐定疆一怔,正想提劲,却在发觉全身剧痛的同时,眼前白芒一闪,蛇人彷佛纸扎一般的碎裂分散,蓝紫色的血液喷流散洒一地,还未完全死透的身躯绝望的在地面翻滚着……
徐定疆这才赫然发现,自己竟是被放置在卓卡之上,由周广护卫着不断往南前进。
徐定疆艰辛的转回头,见到神色肃然的周广,他也不看自己一眼,似乎把全身的精力都投注到了那道白芒之中。
徐定疆栗然而惊,周广必定已经孤注一掷,若不能顺利冲杀出去,只怕大伙儿都得死在这儿。
若自己还能动就好了。徐定疆再度阖上眼睛,顾不得自己体内伤势沉重,以心念探索着内息,要再度聚力以助周广一臂之力。
但这时赵平南等人却遇上了麻烦,这一面的周广彷佛天下无敌,手中白芒无坚不摧,蛇人为避免损失战力,索性让一般的蛇人不断往前送死,土石碎块不断的往白芒扔摔,几个大将却调到前方阻拦赵平南等人,这么一来,人族的攻势立即大受阻碍,若不是精锐部队不顾生死的前仆后继,只怕连赵平南等人都难以幸免,所以两方会合的速度又慢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