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业家是个好好先生,他见锺名古这般疯狂的模样,也不敢多做劝慰,只能跟着徐定疆、锺名古的身后,在部队的护持之下一路往东南逃奔。
徐定疆选东南方是有道理的,部队向着南方退,敌军必然也把目标放在正南,虽说不往南退自是回不了都城,可是若往南退,自然是谁跑的慢谁倒楣,自己这群人可说跑最慢的,想活着回都城可以说是笑话。
但若往东南走,还有机会躲过大军的追袭,只要何威凡、徐苞两人别又拿着裂地刀、追风刀追来,这数百部队还有生机。
而何威凡与徐苞两人听了刘礼的嘱咐,自然不敢放过徐定疆,但他们可没有徐定疆这么一飞冲天的本事,两人只见徐定疆蓦然往北飞,到底到了哪里去也不大清楚,只好闷着头在人群中寻觅,偶尔跳起老高,却也只见四面一大群一大群的人头,都城部队被分割成无数的小团体,有七、八人被数十人围剿,也有一两百人正浴血苦战,当然,若来得及撤退的,自然是一个劲儿的往南奔,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眼看战局如此混乱,何威凡与徐苞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都停止了追寻徐定疆的动作,何威凡首先向着徐苞掠去,一面扬声说:“河王,我们应当先追击。”
“正是。”徐苞想法如出一辙,他点点头说:“这批部队逃回的越少,都城越好攻。”
两人交换了意见,正想向刘礼报告,却见风紫婷率着那残存的千余亲兵正缓缓的向着北面退,打算脱出战团,两人一时想挤也挤不过去,何威凡正要提气腾身往那儿掠去,徐苞却一拉住他,说:“何龙将,你先率队追击,二皇子那儿由本王禀告。”
他心里还有另一个担忧,刘芳华不知为何功力也变得甚高,现在她离刘礼可不远,自己最好回去保护刘礼。
“有劳河王。”何威凡也觉得该当如此,他转身便开始整理部队,一面联系着正在率队追杀的唐赣与关胜男。
事实上,向着两方奔逃的部队其实不少,而向两旁追杀的敌军却十分有限,毕竟大家伙都往南面追,自己单往两旁追,若是忽然被围攻岂不是死的糊涂?
这也正是何威凡要整理部队的原因,若能在整体统合之下,派出适当的部队分向东南、西南追击,往两旁逃散的都城部队自然会死伤惨重,今日一战之后,都城部队能活着回去的只怕不到一半。
何威凡一面调派已经十分混乱的部队,一面暗暗叹气,唐赣与关胜男勇猛有余,但却缺乏战场整体的控制能力,否则现在不该是这个局面。
这么一来,另一面的徐定疆可是大占便宜,少了裂地刀、追风刀两柄神刃的追杀,他哪里还有敌手?
何况又选了敌军较少的方位,徐定疆这时气劲也不凝结成网了,只见一大片红雾在队伍前方左冲右突,所向无敌。
而四面逃散的部队眼见徐定疆领着一票人马冲出,自然而然的向着徐定疆集中,让这个红色怪物开路,活的机会恐怕会大上不少,这还指的是都城部队,若原是南角城部队的,向着徐定疆集中的速度就更快了。
到了何威凡下令分队追击时,徐定疆已经聚集了千余人的部队,而且还越来越多;正可谓树大招风,何威凡派出的第一拨五千人,目标正选着徐定疆这一组人马,现正疾驰龙马狂奔而来。
这时刚巧冲出了包围圈,徐定疆眼见前方敌人不多,他扭过头,正好见到那一大队骑兵向着众人追来,徐定疆一皱眉,却见外围有个满身新旧伤痕不断淌血,赤裸着上身的中年大汉,正领着数百兵马向着自己的部队汇入,徐定疆不识得此人,但却能看出,此人功力纵然略逊于龙将,但若在管带中却是一把好手,以南角城部队来说,除了赵才、墨琪、梦羽三人外,只怕没有其他的管带是他敌手。
徐定疆立即掠至那人身畔,迅疾的说:“你是谁?”
“属下唐灵。”那人哑着声音说:“参见安国使。”
“部队暂归你统领。”徐定疆迅速的说:“再奔十公里后折向往南,尽量汇集部队。”
唐灵微微一怔,徐定疆又不识得自己,怎会就这么把部队交给了自己?但他毕竟话不多,只点点头说:“属下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