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高级公寓的落地窗前,温清曼紧紧攥着刚送来的消息简报,精心保养的指甲几乎要掐进纸里。
她那张平时总是又骄傲又故作从容的漂亮脸蛋,现在因为气得不行,有点扭曲了,眼睛里像有两团冷冷的火。
“最爱的女人……哼,最爱的女人?!”
她猛地把手里的纸揉成一团,狠狠扔在光溜溜的大理石地板上,好像那纸团就是某个人的脸。
她设的计,她特意散播的、想把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钉在“情妇”这个丢人标签上的谣言,竟然这么快,就被另一股更强、更……讨厌的舆论给盖过去了!
情妇虽然难听,但也就是个上不了台面、可以随时扔掉的玩意儿。
可“最爱的女人”这五个字,听着就像是快要给名分了,简直是明着打她的脸!
到底是谁?!
谁敢这么大胆子,放出这种话,公开跟她温清曼作对?!
是沈执吗?不,不可能。那个男人又骄傲又冷酷,怎么会用这种像“恋爱脑”一样肉麻的方式来对付谣言?他最多是把谣言压下去,或者根本不理。
那会是谁?那个叫云舒窈的女人自己?她有这么大的本事和胆子吗?
还是……沈家内部有人在捣乱?
不管是谁,这都是在狠狠打她温清曼的脸!
把她这个沈执的初恋白月光,这个被沈老爷子亲口认可、默认的“未来儿媳妇”,放在哪里?!
她从小就和沈执在一个圈子长大,家里条件相当,长得好看,本事也顶尖。
沈执对她可能不够热情,但身边从来没有别的女人出现过。
沈老爷子更是好几次在公开场合表示对她满意。
所有人都觉得,她温清曼,才是最后会站在沈执身边、名正言顺的沈太太!
可现在,平白冒出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女人,用一张破协议绑住沈执不说,竟然还传出这种“最爱”的荒唐名声!
“最爱的女人……应该是谁,他们心里难道不清楚吗?!”温清曼的声音因为生气而变得尖利,在空荡荡的豪华客厅里响着,带着不甘心和恨。
她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冰凉的酒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火气,反而让那种被挑衅、被看不起的羞耻感烧得更厉害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就这么看着。
那个云舒窈,必须付出代价。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流言,也必须被彻底压下去!
沈执最爱的女人?
哼,那就让她看看,等“最爱”变成人人骂的“祸水”,等所谓的深情变成拖累沈执事业的丑闻,沈执还会不会护着她!沈老爷子又会是什么态度!
温清曼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自己依旧漂亮,却因为嫉妒而有点吓人的脸,慢慢勾起一个冷冷的、坏坏的笑容。
***
下午的办公区走廊里,光线很亮,偶尔有同事抱着文件匆匆走过。
云舒窈刚从打印室出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好的资料,就被同一个部门的男同事周扬叫住了。
“舒窈!等一下!”周扬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感谢的笑,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装很精致的小盒子。
“上次真是多亏了你,我交上去的那份报表有个关键数据输错了,要不是你眼睛尖帮我改过来,我这季度奖金估计就没了,说不定还得挨骂。”周扬把小盒子递过来,语气很真诚,“一点小意思,真的特别感谢你!”
云舒窈愣了一下,马上摆手说:“不用这么客气,周哥。都是同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真的是小事。”
她没想到对方会专门准备礼物,有点不好意思。
“要的要的,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周扬很坚持,两个人一个推一个送,小小的礼盒在走廊中间被轻轻拉来拉去。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突然有一股冷冷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原本有点吵的走廊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云舒窈和周扬几乎同时觉得后背一凉,下意识地停下手,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
他穿着一身合身的深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那张脸没什么表情,却英俊得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