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驶进别墅院子。
沈屿停好车,然后下车绕到副驾,给云舒窈拉开了车门。
云舒窈低着头,脚步有点迟疑。
沈屿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处处防备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几乎看不见的暗光。
他让私家侦探查了沈执现在还在公司。
一夜没回去,又被一堆工作缠得心烦意乱,根本没心思回来。
他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云舒窈面前,顶着沈执的脸,做着和沈执完全相反的事。
沈执不是喜欢用强硬的方式逼她低头吗?
那他就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他要温柔,而且要温柔到极致,让她在这份温柔里乱了心神,让她再也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沈执。
这是他的报复。
报复沈执从小到大的强势霸道,报复自己一辈子都只能活在他的影子里。
报复同样是双胞胎,同样是沈家人,但沈执却是站在光里、光鲜亮丽,永远被所有人看见,被所有人仰望的那个。
而他,永远是躲在他的背后,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
“怎么了?”沈屿的声音依旧温和,关切恰到好处,“还在怕我?”
云舒窈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笑的眼睛,又慌忙低下头:“没有。”
“没有就好。”沈屿轻轻笑了一声,抬手想去碰她的头发。
云舒窈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
沈屿的动作顿在半空,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却没勉强,只是侧过身让开路:“进去吧,外面风大。”
云舒窈点点头,快步走进别墅。
客厅里空空荡荡,没有张嫂,也没有其他佣人,显然是被沈屿提前支走了。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手腕就被他轻轻握住了。
他的掌心很暖,力道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云舒窈浑身一僵,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一点。
“别动。”沈屿的声音沉了些,带着一点让人没法拒绝的低哑,“我看看你的手腕。”
昨晚的被沈执攥出来的红印还没完全消退,浅浅的,很扎眼。
沈屿的目光停在那痕迹上,冷锐一闪而过,但瞬间被温柔掩盖。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红痕,生怕碰疼了她。
“还疼吗?”
他指尖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云舒窈像被烫到似的一颤。
她明明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沈执,和昨晚那个失控的人,完全是两个模样。
但是为什么会两模两样,她根本没办法弄清楚。
他眼底深处,好像藏着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不……不疼了。”她声音有点发颤,分不清是怕,还是别的什么。
沈屿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在那道红痕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云舒窈脑子瞬间空白,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他……他在做什么?
沈执怎么会吻她的手腕?
沈屿抬起头,看着她呆掉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
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慢慢抚摸着她白皙细腻的肌肤,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窈窈,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