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父亲过世那天到现在,孟皖白帮了她太多。
虽然他什么都不缺,甚至听到她说要还钱也许还会生气,但她总不能黑不提白不提的装作不知道。
孟皖白故意带着眼镜,歪头看了她几秒,轻笑:“要是让你用和我在一起来感谢,是不是有点太小人了?”
太卑鄙,太无耻,太不正人君子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说,想看她发火,甚至给他一巴掌,只要她能鲜活起来就行。
可周穗沉默片刻,竟然走了过去,弯腰轻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然后她直起身子,像是优秀乖巧的好学生在问老师问题一样:“这样可以吗?”
孟皖白整个人僵住,人生中第一次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因为这是周穗第一次主动。
无论四年前还是四年后,在任何亲密的事情上孟皖白都是绝对强势的一方——虽然从前占着一个丈夫的身份逼着她‘主动’过一两次,但她从来没有甘愿过。
这还是周穗第一次真正主动的亲他,哪怕只是一个蜻蜓点水一样的吻。
孟皖白明显感觉到自己呼吸变得急促,血液沸腾,几乎是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激动’,就像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那样没用。
他盯着她,沉声道:“再亲一次。”
周穗一愣:“什么?”
孟皖白却急到不想再重复一遍,直接拉着她向下——
逼着她‘主动’亲自己。
四片柔软的唇瓣纠缠在一起,和刚刚的蜻蜓点水截然不同。
贴上的一瞬间,空气中似乎都‘噼里啪啦’的蔓延起了火星子,让空旷的室内立时变得灼热。
周穗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并没有拒绝这个吻,也没有挣扎。
经过周宗益的这件事,亲眼看到还不到六十岁的至亲在短短两个月之间从生到死,整个过程对她冲击力是极大的。
甚至在悲伤中重塑了固执的观点和认知。
周穗忽然觉得,她不想再拒绝孟皖白了。
她已经快要三十岁了,马上是六十岁的一半……不够幸运的话,也许半辈子都过去了。
可回忆这三十年,她能想到的最快乐,最深刻的所有记忆居然都是和他有关的。
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
地铁和死亡也不一定是哪个先到站。
所以假如自己的宿命是一定要和孟皖白纠缠在一起……那周穗也不想继续再‘折磨’他了,更不想让自己没完没了的纠结。
要不要接受孟皖白的爱从来不是个选择题。
因为这家伙费劲心机,死缠烂打,从来没给她选择不要的权利。
无论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十年……他都在。
一个漫长的吻结束,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气息还纠缠在一起,都有些呼吸不稳。
几乎是负距离的,孟皖白近在咫尺的盯着她,他眼镜在刚刚的亲吻中已经挤掉了,浅色的瞳孔此刻毫无遮蔽,侵略性十足到几乎要吃人,连眼角的那颗痣都染上了欲色。
周穗被看的头皮发麻,呼吸急促,想要直起腰,移开眼神,但后脑却被他修长的大手扣的紧紧的,逼着她保持现在的这个姿势。
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他大腿上的姿势。
“穗穗,你刚刚没拒绝,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孟皖白还在一下一下啄吻她已经有些红肿的嘴唇,喉咙发哑:“别想赖账。”
周穗的大脑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可她轻轻咬着唇,还是没说话,没拒绝。
孟皖白漂亮的眼睛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类似于狂喜的情绪在眼底蔓延开来。
他不断重复着:“你答应我了,你这次就是答应我了。”
“不说话也等于默认,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