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露又惊又喜,看到她熟练拾掇花土的麻利劲儿还很意外:“你很会养花嘛。”
“嗯。”周穗笑笑:“最大的兴趣。”
以前在孟家老宅的那个花房,真的和汪叔学到过很多培育花卉的知识。
“啧,你要不是人民教师我就挖墙脚了。”季青露摆弄着自己刚做好的红色美甲,连连感慨:“你这么漂亮,和我这花店简直绝配。”
她不爱迎来送往,平日里大多数时间都呆在花店二楼敲键盘,卖花应付客人包装花束什么的,是有一个雇来的小妹在做的。
只不过马上春节,小妹放假了,季青露才屈尊降贵的自己下来忙活。
眼下来了周穗,简直是把她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了。
可惜她这儿不是有编制的单位,也不给交五险一金,自然留不住人才。
“穗穗,你们是不是元宵后开学啊。”季青露甚至都已经算好了周穗学校那边的开学时间,长吁短叹:“到时候你就不能过来了。”
这几天的交谈中她已经知道周穗在外县上班。
虽然具体不知道是哪里,但总归不在市里,也就不可能说过来就过来了。
“嗯。”周穗点头,见她神情失落,又说了句:“我可以放假过来啊。”
“只要你这里还需要我就好。”
她超喜欢花店的,而且季青露还坚持不让她白帮忙,给她按日开工资。
季青露听过女人内心的想法后,只觉得哭笑不得:“傻瓜,我才是占便宜的那个好不好。”
她虽然不在意这花店赚不赚钱,但脑子聪明,随便留意一下就能感觉到周穗来的这几天,店里生意明显变好。
甚至有许多打着要给女朋友买花旗号的男顾客在这儿故意拖延时间,东拉西扯的管周穗要微信。
——然后都被她撵走了。
季青露觉得周穗什么都好,就是太乖太温柔。
毫无市井气的泼辣,看着就好欺负,很难想象曾经是孟皖白的太太。
毕竟在他们这个‘神人’聚集的圈子里,孟皖白也算是那种数一数二惹不起的疯批了。
猛虎嗅蔷薇。
季青露莫名就想到这个词,觉得很适合他们。
“露露。”周穗已经把花包好,回头看她还在发呆,便笑着问:“你在想什么?”
季青露:“我有创作欲了!”
就在刚刚得到的。
她人来疯似的,说完就‘蹬蹬’的爬上楼梯。
周穗无奈的笑笑,继续侍弄花朵。
上午的阳光非常充足,她把最喜阳的腊梅搬到窗边,认真修剪。
阳光同样落在她穿着米白色毛衣的身上,仿佛金色粒子在长睫毛上跳舞,整个人像是花朵里的小仙女。
落地窗外的不少路人看到这一幕,都在举起手机来偷偷拍照。
周穗的精力都落在花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谭誉开车过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么一副美丽佳人被光明正大的‘偷窥’画面。
他愣了下,没急着下车,反倒是用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窗子里的人。
女人皮肤白皙,眉眼精致,一张巴掌脸上鼻子上的最好,高挺的鼻梁右侧还有一颗小小的痣,非常秀气,引人遐思。
比她用那纤纤素手摆弄的腊梅花要好看多了。
事实也是如此,窗子外的人有几个在看花?
谭誉视力好,什么都看得清楚,可他的眼神里没有带着任何颜色的亵渎,有的只是欣赏,调侃,甚至是……
觉得玩味,有趣。
但这并不是他对窗子里姑娘的态度,而是对躺在手机通讯录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