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果也很不理解,她家里也是这样,哪怕她就是警察,甚至是经手这件事的警察,她爸妈都不肯信她的话,基本上不买猪肉了。
裴果想起隔壁抓过来问话的几个传谣人,除了一个是专门卖牛肉的,跟猪肉销售有竞争关系,其他全不是利益相关当事人。
问他们是从哪里获得的人肉消息,这群人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再严厉一点,立刻就承认自己是随口乱说的,没有想到会在网上引起那么大的波澜。
裴果听见这个消息真是气笑了,他们随口一说,不知道影响了多少养殖户和猪肉商家的生计。
而且最让她无语的是,“我们警察到底有什么必要替杀人犯隐瞒事实啊?”
她满脸的匪夷所思,“那些骂什么监管不当废物点心的,我也只是气气,传这种谣言,暗戳戳骂我们包庇杀人犯,掩盖人肉售卖事实,我们有病吗,真要掩盖为什么要出公告。”
魏丁相对这两个小年轻,要显得有经验得多,“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谣言都是越传越热的,虽然真的很气愤,但冷处理的确是最有用的办法。
沈晏舟决定打申请,直接在病房审讯冯东。
他只有在抓到冯东的那一刻是高兴的,那点喜悦随着他迈出病房就消失了,比手心里抓握的沙子流逝得还要快。
这很有可能是起连环杀人案,盛嘉只是第一个受害人,谁知道那个燚烜教还在背后谋划什么阴谋。
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受,明知道有人会因此受害,他们却不能阻止这件事发生,因为凶手甚至都不是同一人。
那个猪肉铺不明肉源事件给他们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增强了民众的警惕性,在他们通知之前,他们就已经自发结伴出行,夜间出去的人也少了很多。
他们也主动增强了夜间巡逻,第二个凶手再要挑人下手,难度就比较高了。
参照他们现在掌握的东西,这个狗屁邪教埋藏得很深,他们突然暴露出来,要么是故意的,要么就是已经到了不得不暴露的时候。
沈晏舟偏向后者,因为祭品已经出现,献祭已经开始。
他们前面那么试探宋小眠的能力……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只要一把宋鹤眠与燚烜教联系在一起,沈晏舟就难以克制地恐慌。
有人要把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家夺走。
报告很快得到审批,魏丁提前问了冯东,他在津市不认识什么人,律师是由法律援助机构指派的。
他表现得很配合,但因为全程气定神闲,让看守他的警察气得牙痒痒。
他整个人处在自己营造出的怡然自得氛围里,没有悔过,没有担忧,没有畏惧……犯罪后可能产生的一切负面情绪,在他身上都不存在。
裴果看了又看,没忍住罕见地骂了句“艹”,“到底为什么啊?他亲手杀了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可以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啊。”
“因为他已经被完全洗脑了,”宋鹤眠透过单面玻璃窗看里面的人,“他不觉得自己杀人是一件错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