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跟交警大队那边的沟通结果也出来了,现在上了高科技,输入车牌号就能追踪这辆车在监控视频里的出现画面。
按照前面查到的东西,宋鹤眠忍不住开始祈祷,最好包行止犯罪时并没有假他人之手。
他觉得这个很有可能,一是因为包行止的狂妄,二是因为包行止对亲手剥夺他人生命的渴望。
果然,第二天早上,两个好消息接踵而至。
实验室的化验结果出来的,那只藏獒嘴里,还有实习生发现的那一小片头皮上,都化验到了属于卢念志的dna。
同时,天眼精准捕捉到了卢念志遇害第二天包行止开那辆迈巴赫出来的画面。
这栋依山傍水修剪的小洋房太过偏僻,所以只有一条道路可以拐上省道。
包行止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现在请了律师也无济于事。
被关了一整夜,包行止的精神状态看上去有些颓靡,虽然沈晏舟并没有让人干扰他。
刑警们冷眼看着他走进审讯室,心里痛快地想,这才哪到哪呢,这点心理折磨都受不住,不知道上法场前听见子弹上膛声音又会怎么样。
想到纯然无辜的受害人,他们是真觉得这王八蛋应该被法警一颗花生米崩得胸口开花。
包行止进去的时候,沈晏舟和宋鹤眠已经严阵以待,坐在椅子上等他了。
看见警察这个样子,包行止的心一沉再沉,他们是那么胸有成竹,好像掌握到了他所有的犯罪证据。
但是不应该啊,这个人可是陟罚大人亲自送过来的祭品,教内四人,陟罚大人做事是最不留痕迹的,警察怎么会查到自己身上。
包行止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是不是被人卖了。
可他们家那么有钱,而且他没有表现出一点不诚心的样子,甚至得到过圣主的亲自接见,他不可能被卖了。
在他继续胡思乱想之前,沈晏舟开口了。
沈晏舟眼里似乎盛放了无数终年不化的寒冰,看向别人的眼神都带着冰冷的压迫,“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包行止做出一副懵然的样子,“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抓我。”
宋鹤眠低头无声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握笔的手都硬了。
沈晏舟:“知道什么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
包行止闻声下意识抬头看向墙壁上的烫金大字,但他的表情变都没变,看上去依旧很无辜,“这个我知道,但我真的没做什么啊。”
听这两个警察这么说,似乎只是想诈一下自己?
虽然包行止还是觉得违和,依照陟罚大人滴水不漏的做法,应该从头到尾都不会有人来找自己才对。
但眼下这个样子,比他设想的最差结果要好多了。
而且那不就是个流浪汉吗?无亲无故连身份信息都没有,他都把他分得那么碎了——除了那只完整的左脚,他身体其余部分不是被他埋进了土里,就是喂到lucky肚子里了。
前天是最后一次喂食,他没有遗留下任何东西。
沈晏舟毫不在意地点点头,“那你说说,10月27日,你在哪?”
包行止道:“那天星期几啊?”
沈晏舟很好脾气地回答他:“上上个周日。”
包行止回忆了一下,“我最近准备筹办自己的画展,压力有点大,上上个周日,好像出市去采风了,我想感受一下大自然。”
他低头腼腆地笑了笑,配上他那张精致的小脸,看上去真的很无辜。
但这个样子只会提醒宋鹤眠想起他是如何坐在血液之中露出迷醉表情的。
保时捷的确有出市的记录,包行止到那里的时候中途下车了。
沈晏舟翻了翻面前的纸张,“那后面呢,你每天都要去采风吗?”
包行止:“对,压力大总得找个地方发泄,警官,我真的没做什么,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这话刑侦支队众人可太熟悉了,除了那些伤人被当场逮捕的,进这里的每一个杀人犯,都会装傻充愣地问,他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沈晏舟听见这话,直接轻笑出声,他的表情被包行止尽收眼底,让他心里没来由一凉。
沈晏舟:“抓错人?我们可没有抓错人。没做什么?你在小龙庄的那栋自建房,可不是这么说的。”
宋鹤眠看见对面人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被铐住的双手此时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