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希望落空了,白袍人很谨慎,匕首脱手时,他就将左手按到了膝盖处的白布上。
他跪坐了好一会,然后疲惫起身去拿不远处的药箱,他火速用纱布把自己左手裹得密不透风,才站起身打量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
宋鹤眠已经在白袍人起身时飞到了高处,继续观察他,但他这时又觉得自己的喉咙开始剧烈发痒。
是鹦鹉又要叫了。
但这一次,它没有张嘴,发出的声音不是简单的“嘎”,而是一句字正腔圆的“东东,东东!”
白袍人骤然站住身体,而后毫不犹豫地朝他扑来,那双眼睛不再平静,透出明晃晃的杀意。
宋鹤眠眨眼间明了,东东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人的名字,或者是白袍人认识的人,而且一定跟这次的犯罪事件有关,所以他才会突然变得紧张!
但这么重要的关头,那只鹦鹉竟然自己不动!它呆愣愣站在原地,等着白袍人扑向自己。
这是重要证物,电光火石间,宋鹤眠在心里暗骂一声,同时操纵鹦鹉的身体飞起来。
这偏偏是个密闭空间,门窗都封死了,鹦鹉根本飞不出去。
偏这么危急的时刻,这死鹦鹉叫得声音更大了,而且一声比一声凄厉,“东东,东东!”
白袍人的动作骤然加快,发现自己这么抓抓不到后,他立即转身走进了卧房,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根长长的捕鸟杆。
宋鹤眠:艹!
这人跟死者很有可能是熟人,陌生人行凶是不会知道人家里会专门准备一个这东西的!
这个想法没让宋鹤眠兴奋多久,在捕鸟网的加持下,逃生空间变得狭窄了许多。
他毕竟是人,之前从来没飞过,现在就算接管了身体也飞得东倒西歪。
眼看就要被抓到时,鹦鹉突然接管身体,它再次“嘎”了一声,然后道:“叫叫是最乖的小鸡。”
它直接往窗户那飞,但那是玻璃窗,宋鹤眠以为自己要第一次体验动物死亡的痛苦时,鹦鹉用鸟喙叼开了右下角的一个小插销。
大玻璃窗下又开了一扇小窗,鹦鹉逃出小窗,就此逃向广阔的天空。
宋鹤眠脱出鹦鹉视野前看见的最后画面,就是白袍人愤恨地重重拍了一下窗户。
狂风灌鼻的感觉刚消散,溺水呛鼻感接踵而至,宋鹤眠先重重深吸一口气,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