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这些年,那条老狗又用这种办法养出别的人了?
想来想去,付时来还是道:“我现在怀疑,老强可能没有死,我们当时只是扫射到他大腿。”
“你想什么呢?”章明不可思议道,“你那枪绝对打中他股动脉了,那么多血,就算当时没事,他当时想抱着一个同归于尽,咱们没让他得逞,他不是自己滚下山崖了吗?”
那么重的伤,又没有人救护,他绝对活不下来。
付时来也是这么觉得的,可那句“谈哥”像团乌云在他头顶挥之不去。
付时来:“你们追缉千万小心,来救他的手下很有可能就在附近。”
他放下对讲机,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裤袋里的手机把他神思震回来。
是小文警官打来的电话,“付队,我们查到小白杨家附近可疑车辆监控了,高度怀疑是谈老板之前的偷猎车!他们很有可能原本就没把车开走!”
“我们在道路监控里一路追踪,最终发现这辆货车谈老板跳崖的那个方向驶去了!按照车程,他们差不多已经在附近了!”
付时来抬起头,声音沉如水,“监控视频里可以看到驾驶司机样貌吗?”
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小文警官正在查,“没有!没有付队,我接连看了几个近处拍照地点,都看不清,司机戴了墨镜,那辆货车挡风玻璃可能经过改装。”
付时来:“行,我知道了。”
第139章
乐益地处国境线边缘,地广人稀,越靠近无人区,监控就越稀少,那辆货车最后一次出现在一条偏僻国道上,就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了。
出乎意料的是,付时来他们最先找到的,就是这辆车
他们打开车厢,被里面兽类便溺的味道熏了个跟头,有大有小的箱子分列排布,板面上全是黄黑相间的排泄物。
但白杨不在里面。
车厢里有一洼一洼的血,流得不多,但有好几处,看着让人胆战心惊,付时来通过这些血液的痕迹,大致判断出白杨被关在这里时是什么样的姿势。
就出血量来看,那小子身上应该没有什么致命伤。
但被捏在那群亡命之徒手里,白杨也是岌岌可危了。
付时来退到一边,对其他人道:“检查一下笼子里的动物,跟林业局那边联系。”
警察们没有嫌弃车厢里很脏,为首两人直接一个箭步窜上去,铁笼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透过缝隙,他们大致可以判断出里面关着什么动物。
这些动物都很安静,趴在箱子里一动不动,哪怕外面动静这么大也没能让它们抬起头。
这个现象让围在附近的警察心里一沉,他们连忙扒着缝隙想要惊动里面的动物。
近些年乐益市的救助行动越来越完善,前来参与的志愿者和公益组织也越来越多,但大家都有共识,不能让动物对人类产生依赖。
救助的很多动物最后都是要放归大自然的,人类对他们来说,算天敌。
这些被偷猎的动物身上充满了野性,被人类伤害后只会更加警惕,只要还有抬头的力气,就一定会对人呲牙。
第一个警察见对着动物喊叫它依旧毫无反应后,咬牙直接打开了笼子。
里面关着一只很小的兔狲,看样子才几个月大,笼门打开,它并没有机敏地睁开眼想要从中逃脱,小小的身躯依旧蜷缩在一起。
这不合规,但小警察还是把手伸进了笼子。
手指没有摸到一片温热,小警察觉得自己没在摸一只雪山生灵,反而像在摸一块水泥板,冰冷又僵硬。
小警察抬头看向付时来,他的喉结艰难上下耸动着,道:““死了。”
像是转动了什么报丧的齿轮,从这个笼子开始,后面每一个笼子都一片死寂,无论体型大小,没有动物活着。
小警察还在车厢最里面发现了一张完整的雪豹皮,很新鲜,没有经过清洗和鞣制,一看就是剥下来不久。
所有人的怒火在这一刻被点燃,这帮丧心病狂的偷猎者,他们到底要犯下多少罪行?!
付时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他绝对绝对,不能再让谈老板离开这片国土。
他十几年前,就应该死在这里了,如果那时候他能再冷静一点,枪法再准一点,或许今天这些事就不会发生在白桦和白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