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舟只跟小姨一起过过两个年,杨佩女士很心疼他,让他以后不要这么自苦,沈晏舟也没再选择跟她过年了。
倒不是责怪小姨遗忘,而是沈晏舟很难接受来自真正关心他长辈的那种眼神,他成年前就已经是个独当一面的人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沈晏舟的眼神漂移到宋鹤眠脸上,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他有了一个真正独属于自己的家了。
只要宋鹤眠在身边,哪里都会是个好年。
宋鹤眠被他黏黏糊糊的眼神看得脸颊爆红,脑海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限制级画面,伸手轻轻推了下沈晏舟的胸口,“哎呀,等晚上再说了。”
这下是真把沈晏舟逗乐了,他从喉咙里发出满带笑意的“呵”声,故意问道:“晚上再说?什么东西晚上再说?”
他凑近宋鹤眠,靠在他耳边说道:“小宋警官,你好像有点不太正经啊。”
宋鹤眠狠狠剜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呸”出口,伸手往卧室里一指,指控的意思很明显。
你当我瞎吗?床头柜里放着整整两盒出产日期在三天内的小孩嗝屁袋,它凭空蹦出来的?
宋鹤眠记恨这点,晚饭制作他一手不伸,就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
不过沈晏舟很乐意看他这样,他其实有时候总觉得自己太惯着宋鹤眠了,可每次他这么想,心里都会有个声音很快跳出来反驳他。
什么叫太惯着啊,宋小眠有什么不良嗜好吗?还是该他学的东西他偷懒撇到一边去了?他才进警局半年,就已经有现在这样的能力。
这不叫惯着,应该叫夸奖才对。
而且家务算什么惯着,宋小眠从小就被亲生父母送出去,已经做够多事了,现在跟他在一起,他怎么可以还要求人家做事。
锅里的东西要炖一会,沈晏舟趁着这个时间从厨房里走出来,他没进客厅,就靠在推拉门边静静抱胸望着看电视的人。
他往电视上扫了一眼,没挺过的剧名,但看样子挺吸引人,宋鹤眠看得聚精会神,抬手往茶几上摸葡萄时眼睛都舍不得移开。
暌违二十多年的幸福在这一刻似乎重新降临了,温暖如同泉水,在心房上潺潺流过。
世间万家灯火,现在终于有属于他的那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