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看清来人面孔,下意识道:“我等的人来了。”
店员小妹妹本以为宋鹤眠是在等约会对象,看见来人是个男人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她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一点开心的事。
沈晏舟看着宋鹤眠脸上一片轻松惬意,丝毫没有自己被杀人犯盯上的自觉。
咖啡很快做好,宋鹤眠拿了递给沈晏舟,语出惊人道:“需要我做诱饵吗?”
沈晏舟:“……暂时还不需要。”
他叹了口气,“我同事已经找到了嫌疑人的踪迹。”
宋鹤眠点点头:“那今天可以抓到吗?”
沈晏舟:“不出意外应该可以。”
两人没再说什么,沈晏舟注意着耳麦里的动静。
技侦那边确认了切割厂老板给出的照片与他们画师之前画出来的人像重合,有了准确线索,找人很方便。
下午六点,夕阳渐沉时,蹲守在小区附近的警察,抓住了一瘸一拐的嫌疑人。
宋鹤眠松了口气,心想今晚可以好好睡觉了。
沈晏舟把他送到小区楼下,物业的人正拎着“电梯维修”的牌子出来,一边走一遍埋怨:“到底是哪个神经病搬来的,电梯明明昨晚就通宵修好了。”
宋鹤眠停下脚步,凉意姗姗来迟,精准浸透了后背。
第8章
沈晏舟察觉到宋鹤眠的异样,他盯着物业远去的背影,“这个板子是嫌疑人刻意摆在这里的?”
两人心有灵犀,齐齐往楼梯间入口看去。
虽然嫌疑人已经被逮捕了,但沈晏舟现在不能确认是不是真的就只有一个嫌疑人,他先把辣椒水交给宋鹤眠,让宋鹤眠站在自己后面,然后拔出配枪,顺着楼梯一层一层地往上爬,子弹面前,人人平等。
楼道里湿润度比较高,边缘拐角处有些地方已经长出青苔,走到七楼时,沈晏舟被眼前的东西惊得呼吸都停了一拍。
那里静静躺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行李箱非常破旧,外层的皮有好多地方已经磨损到破掉,上面还散发着难闻的馊味。
沈晏舟办案多年,对这种味道十分熟悉。
他不知道多少次顶着三十八度的高温去垃圾场分拣隐匿藏身其中的重要线索,以至于他现在闻到这个味道就会下意识想起垃圾。
他走近一些,又看到了地上还有一截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染出褐色的麻绳。
宋鹤眠想起自己看到的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感到死神的镰刀从自己的头顶悄悄划走了一缕毛。
地上还有还几个烟头,都已经抽到底,散发着一股焦油味。
沈晏舟掏出手机联系同事,“赵青,让现勘过来支援。”
沈晏舟刚想跟宋鹤眠说建议他暂时不要一个人住,宋鹤眠就心有灵犀似的,很主动地抬头看他。
宋鹤眠:“我记得你之前说,为了我的安全起见,可以在市局给我安排一个宿舍。”
宋鹤眠:“我现在觉得我有点需要。”
在这样严肃的时刻,沈晏舟却觉得自己内心某处悄无声息地颤了颤。
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他亲眼见证了某个飘荡在半空中的游魂终于在土地上站住脚。
沈晏舟称之为“正常人感”,他从警多年,依靠这种直觉,在很多案件里精准锁定了嫌疑人。
宋鹤眠之前给他的感觉就是缺少“正常人感”。
刑侦支队队员很快蜂拥而至,现勘的刑警小心翼翼拈起地上的烟头,拖行李箱的动作也格外轻柔。
沈晏舟和魏丁说了宿舍的事,特殊事件特殊对待,宋鹤眠现在的身份算半个关键证人,郑局不会说什么的。
快出小区门时,宋鹤眠看到了熟悉的豪车。
那是属于宋贺琛的。
宋鹤眠感到难以言喻的烦躁,他尤其厌烦这种他们想要什么就必须有什么的傲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