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知道自己说话没人信之后,就再也没开过口,杨佩看着他沉默着长大,刚成年就提出了控告,这些年一直没有停过。
姐姐过世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但杨佩看见他,脑海里浮现的,还是在姐姐葬礼上捧着遗像一言不发的小孩。
他是姐姐在这个世界上最挂念的人,杨佩当然希望他能获得一切幸福,最好是把姐姐没享到的福全享了。
杨佩倒没有催沈晏舟找人的意思,虽然他已经三十三岁了,但她见过太多不幸福的婚姻,没必要逼着沈晏舟也跳进去。
她自己也没结婚,但她不缺事业,也不缺男人,身边总有可供调剂的人或物。
杨佩之前委婉说过几次,发现沈晏舟就是个工作狂后也就没再操心了。
原来不是吗,只是没有遇到让他动心的人。
她嘴角扯出一个欣慰的弧度,暗骂一声,“臭小子。”
不过看那孩子的模样,似乎什么都不知道,晏舟还什么都没做呢。
高跟鞋踏在楼梯上的声音十分清脆,包厢隔音很好,但耐不住里面太安静了——只有宋鹤眠小声吃饭的声音。
沈晏舟霎时反应过来,小姨出去后一直在听他的墙角,刚刚才离开。
这让沈晏舟大为窘迫,他扶住额角,下意识看向罪魁祸首,宋鹤眠吃得陶醉,几乎要把整张脸都闷进那口小碗里。
他真是,无论吃什么东西都很香。
包厢顶部的灯光十分柔和,宋鹤眠坐的位置很巧合,那光正好打在他的发旋上,那处的头发十分蓬松,随着他埋首吃饭的动作一动一动的。
还好他喜欢吃东西,一直没抬头,沈晏舟觉得自己脸上的热意一点点消退。
折腾到现在,他也没吃晚饭呢,沈晏舟突然感觉肚子有点饿,他低头看向宋鹤眠给自己盛的那碗汤。
汤面上浮着一层清亮的油花,沈晏舟捧起汤碗,也喝了一口,师傅的手艺他很熟悉了,味道还是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