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不喜欢他母亲吗?不是的,他绝对喜欢她。
沈晏舟记得,自己五岁那件事还没爆出来之前,他们一家人出去旅游,却在路上发生了车祸。
几乎是在车辆侧翻的一瞬间,他父亲本能扑了过来,把他和母亲紧紧护在怀里。
救援来得很快,他们三人最后都安然无恙,母亲当时流泪了,但她说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刻。
但好可笑,他愿意为保护母亲去死,却连婚姻最基本的忠诚都做不到。
沈晏舟一直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和父亲一样,但此时此刻,看着身边还在无意识抚摸着胃部想快点消化的人,他又很担心,自己会不会也这样。
他绝不愿意做伤害别人的人。
尤其是宋鹤眠。
但沈晏舟非常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不愿意放弃对宋鹤眠的这份特殊,他并不排斥这种感觉,甚至愿意让宋鹤眠一直这么特殊下去。
给我一点时间吧……
沈晏舟轻缓地做了个深呼吸,按捺住躁动的心跳,他对自己说,再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弄清楚,自己对宋鹤眠,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意。
从道路这头走到那头,宋鹤眠已经完全不胀肚子了,夜风一吹,他也的确有些冷,余光看了一眼沈晏舟,见他没什么反应,便悄悄穿上了外套。
外套上有很好闻的味道,宋鹤眠第一次在审讯室里见到沈晏舟的时候就闻到了。
宋鹤眠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但他觉得这味道和沈晏舟的人好相配呀。
套在身上后,温暖骤然降临。
月华垂耀的暗光里,有人悄悄红了脸颊。
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浑然不觉这氛围其实已经很暧昧了。
但这样的好时候没有持续太久,两人从道路那头往回走时,两侧柳树摇曳的角度突然变大,风声呜咽而起,把虫鸣都吹停了。
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