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鲨帮的人顿时慌了神。他们没想到陈阳来得这么快,还摸清了他们的底细。壮汉色厉内荏地吼道:“少废话!这片海是我们的地盘!有本事你就试试——”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三艘海警船破浪而来,船头的灯光刺破晨雾,直指快艇。海鲨帮的人脸色煞白,掉转船头就想跑,却被海警船拦住去路,水炮喷射的水柱瞬间将快艇浇成了落汤鸡。
“张队,人赃并获。”陈阳对着对讲机说,“水下还有他们布的暗网,麻烦派人清理一下。”
海警队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笑意:“早等着你的信儿呢!这群杂碎在南海晃悠了三年,今天总算能收网了!”
壮汉被押上海警船时,还在嘶吼:“陈阳!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他在东南亚的势力比‘蛇影’还大——”
“让他来。”陈阳淡淡道,“中国的海,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打捞工作持续了三天。当第一箱青花瓷被吊上甲板时,考古队的人都红了眼眶——瓷碗的缠枝莲纹在阳光下舒展,釉色是典型的“雨过天青”,碗底的“景德年制”印章清晰可辨,是宋代官窑的珍品。
“至少是一级文物!”队长捧着瓷碗的手不停颤抖,“这一船货,能改写宋代海上丝绸之路的贸易史!”
陈阳却注意到箱底的几块碎瓷片,上面沾着点暗红色的粉末。他捻起一点放在鼻尖轻嗅,眉头瞬间皱起——是炸药的残留气味。
“不对劲。”他立刻让潜水员下潜探查,“沉船周围有炸药!”
潜水员传回的画面让人头皮发麻:沉船的左舷被人钻了十几个孔,里面塞满了塑胶炸药,引线连接着一个定时装置,屏幕上的数字正飞速跳动——还有半小时就爆炸!
“是海鲨帮的后手!”林墨看着画面里的鲨鱼图腾标记,心有余悸,“他们知道抢不过我们,就想炸了文物,让谁也得不到!”
拆弹专家立刻下水,可看着那些错综复杂的引线,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些炸药被连成了网状,剪一根就会引爆其他的!除非……”
“除非找到主引线。”陈阳接过潜水服,“我下去。”
“不行!太危险了!”林墨拉住他,“水下能见度不足一米,你根本分不清哪根是主引线!”
“我能。”陈阳的眼神异常坚定,“我的‘慧眼’能看到引线里的电流流动,主引线的电流最强,会发光。”
他套上潜水服,戴上氧气面罩,纵身跳入海中。冰冷的海水包裹过来,能见度果然极低,只有手电筒的光束能照亮眼前的方寸之地。陈阳运转“慧眼”,果然看到那些引线里流动着微弱的光芒,像一条条发光的蛇,最终都汇聚向沉船的龙骨处——那里有根拇指粗的红色引线,光芒最盛。
还有十分钟。
陈阳加快速度,游向龙骨。可就在他伸手要剪引线时,突然感觉到一股水流袭来——是条两米多长的海鳗,被手电筒的光惊动,正张开嘴咬过来!
他侧身躲开,海鳗的尖牙擦过潜水服,留下道划痕。陈阳没时间理会,抓起潜水刀割断主引线,屏幕上的数字终于停在了“00:03”。
当他浮出水面时,甲板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林墨扑过来抱住他,眼泪混着海水往下流:“你吓死我了!”
陈阳摘下氧气面罩,笑着抹了把脸:“放心,老祖宗的东西还等着我护着呢,没那么容易死。”
一周后,“宋代福船沉船文物特展”在广州博物馆开幕。三百多件青花瓷在展柜里排列整齐,缠枝莲、婴戏图、海水纹……每一件都像在诉说着当年商船远航的故事。海鲨帮被一网打尽的消息也传遍了南海,那些盘踞在海域的走私团伙纷纷收敛,再也不敢轻易动沉船文物的主意。
开展当天,那个被打断腿的李教授坐着轮椅来了,指着展柜里的瓷碗,哽咽着说:“当年我就说,这些宝贝一定能重见天日……现在总算等到了。”
陈阳蹲下身,握住老人的手:“以后有明鉴堂在,不会再让任何人动它们一根手指头。”
老人笑着点头,从包里拿出个布包,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青花残片:“这是我当年拼死抢回来的,现在交给你,让它跟兄弟们‘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