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拍开他的手,眼底闪着兴奋的光:“你是没看见张大哥一锤子砸扁那辆面包车的引擎盖!比看动作片还过瘾!”
“过瘾?”陈阳挑眉,突然打横将她抱起,惹得周围一阵惊呼。林墨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绯红:“你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的胳膊在流血,难道要我看着你逞强?”陈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从今天起,明鉴堂歇业三天,你给我乖乖养伤。”
他抱着林墨往车边走去,街坊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善意。张大哥捶了捶陈阳的肩膀:“小子可以啊,英雄救美还抱得美人归,比我当年可风光多了!”
“张大哥当年不也靠一扳手赢了张大妈的芳心?”陈阳笑着回怼,脚下却没停。
刚走到车边,就见警车里的赵天磊正发疯似的挣扎,隔着车窗吼道:“陈阳!你别得意!我还有个大哥在海外!他手里有比青铜面具更值钱的宝贝,迟早会来找你算账——”
陈阳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警车。赵天磊的脸贴在玻璃上,扭曲得像个恶鬼:“那宝贝能让整个古玩圈都疯掉!你等着——”
“带走。”陈阳对特警队长扬了扬下巴,语气平静无波,“查清楚他说的‘大哥’是谁,还有那个海外走私网络,连根拔起。”
队长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警笛声呼啸而去,赵天磊的嘶吼越来越远,最终被淹没在引擎声里。林墨靠在陈阳怀里,轻声问:“他说的是真的吗?还有更值钱的宝贝?”
“管他真假。”陈阳打开车门,小心地把她放进副驾驶,“真有宝贝,也是国家的;假的,不过是他不甘心的胡话。”
他绕到驾驶座,刚系好安全带,手机就响了。是文物局李老打来的,声音激动得发颤:“小陈!你立大功了!那u盘里不仅有保安队长篡改程序的记录,还有他和海外走私集团的转账记录!顺着这条线,我们至少能挖出三个隐藏在国内的走私窝点!”
“意料之中。”陈阳发动汽车,“这种蛀虫,藏得再深也会留下尾巴。”
“何止是尾巴!”李老在电话那头拍着桌子,“我刚接到国际刑警的消息,他们早就盯上这个走私集团了,就缺一个突破口。你这u盘,简直是送上门的钥匙!”
陈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能帮上忙就好。”
“帮上忙?你这是立了奇功!”李老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神秘的兴奋,“我跟你透个底,上面打算借着这次的案子,在全国开展文物保护专项行动,明鉴堂……很可能会被设为民间示范基地。”
陈阳心里一动,看了眼旁边正摆弄青铜面具的林墨,她指尖拂过面具上的纹路,侧脸在阳光下柔和得像幅画。
“再说吧。”他挂了电话,林墨立刻凑过来:“什么示范基地?听着很厉害的样子。”
“没什么。”陈阳打了个方向盘,车子驶离港口,“就是以后可能要忙起来了。”
“忙点好啊。”林墨把面具抱在怀里,像抱着个宝贝,“总比闲着发霉强。你看这面具,三千多年了还这么精神,咱们可不能输给老祖宗。”
陈阳笑了。他知道林墨说的“精神”是什么——是历经千年仍未消散的气韵,是藏在纹路里的倔强,是无论被埋多深、被抢多少次,都要回到故土的执着。
车子刚拐进明鉴堂所在的胡同,就见胡同口摆着两排鞭炮,张大哥正举着打火机等着,旁边站着拎着药箱的医生,还有捧着鲜花的街坊们,连平时不爱出门的王奶奶都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到他们回来,立刻笑得露出了假牙。
“欢迎英雄凯旋!”张大哥点燃引线,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瞬间炸响,硝烟味混着花香飘进车窗。
陈阳踩下刹车,看着眼前这热闹的阵仗,突然觉得眼睛有点发热。他以为守护是孤独的战斗,却忘了身边一直有这么多人并肩。
林墨推开车门,不顾胳膊的伤就要下车,被陈阳一把拉住。
“等等。”他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红绸布包,打开——里面是修复好的青铜面具,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之前的划痕已经被精心填补,几乎看不出痕迹。
“这是……”林墨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