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组数字是27,不是19。”陈阳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地下室里炸响。
黑影猛地回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陈阳早有准备,抬手就打开了强光手电,光柱直射对方的脸。黑影惨叫一声,下意识地用手去挡,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是王老板派你来的?”陈阳一步步逼近,折叠刀已经打开,刀刃在手电光下泛着冷光。
黑影没说话,突然矮身去捡匕首。陈阳早料到他有这一手,抬脚就踹在对方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黑影痛呼着蜷缩在地,额头上全是冷汗。
陈阳用手电照向他的脸——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眉眼间带着股狠劲,左耳朵上缺了一小块,正是前两天在西山窑厂见过的王老板的贴身保镖,人称“刀疤刘”。
“说,谁让你来的?”陈阳用刀抵住他的脖子,“是王老板,还是李专家?”
刀疤刘咬着牙,硬气地哼了一声:“小子,识相的就放了我,不然王老板不会放过你。”
“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陈阳手腕微沉,刀刃在他脖子上划开一道血痕,“我再问一遍,你们到底想从这炉子里找什么?”
刀疤刘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我不知道……老板只说炉子里有个‘东西’,能找到永乐年的官窑宝藏……”
永乐官窑?陈阳心里一动,果然和他猜的一样。他刚想再问,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小张发来的消息:“阳哥,王老板带了两车人,正在往工作室这边来,估计还有十分钟到!”
陈阳暗骂一声,这是声东击西!派刀疤刘来偷炉子,吸引他的注意力,王老板自己带人大部队来抢!
“把他绑起来。”陈阳对突然从楼梯口冒出来的小王说——他早就让小王带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学徒守在楼上,“用铁链锁在柱子上,堵上嘴。”
小王他们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刀疤刘捆得结结实实。陈阳则快步走到保险柜前,打开柜门抱起宣德炉,又从抽屉里拿出个一模一样的仿制品塞进柜子——这仿品是他昨天特意让老匠人赶制的,连铜锈的颜色都仿得分毫不差,不仔细看根本辨不出来。
“阳哥,我们怎么办?”小王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着根铁棍。
“别慌。”陈阳把真炉子塞进早就准备好的背包里,又往包里塞了瓶辣椒水和几枚烟雾弹,“你们从后门走,去东边的废弃仓库等着,我引开他们。”
“那您怎么办?”小张不知什么时候也赶来了,脸上还带着伤——显然是偷偷跟过来的。
“我没事。”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仿制品的保险柜钥匙塞给他,“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回来,等天亮了再联系我。”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是粗暴的踹门声。陈阳不再犹豫,背起背包从地下室的通风口钻了出去。通风口狭窄得只能容一人爬行,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耳边能听到外面王老板的怒吼:“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炉子找出来!”
爬了约莫十几分钟,终于从另一头的出口钻了出来。外面是条僻静的后巷,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清冷的光。陈阳刚松了口气,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刀疤刘!
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绳索,手里还拿着那把匕首,眼神凶狠地盯着他:“把炉子交出来!”
陈阳心里一惊,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打。他不敢怠慢,侧身躲过匕首的劈刺,抬脚踹向对方的膝盖。刀疤刘显然练过,灵巧地躲开,匕首反手划向陈阳的腰。
两人在狭窄的巷子里缠斗起来。陈阳的身手是年轻时跟着老拳师练的,讲究的是借力打力,而刀疤刘的招式更野,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几个回合下来,陈阳的胳膊被划了道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淌,刀疤刘的腿也被他踹得站不稳,一瘸一拐的。
“你到底交不交?”刀疤刘喘着粗气,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陈阳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折叠刀。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不然等王老板的人追过来,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