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念扶着傅烬川站起来:“不说拉倒,我们走。”
见他们要走,小老头急了:“别走,我说,我说。听故事一点耐心都没有呢。”
傅烬川不由得跟姜无念对视一眼,两人都乐了。
小老头叹了口气:“几年前,我店里来了客人,他在赌场把精气都输了。
“精怪没了精气便活不久了,我看他可怜,收留他做了店小二,给他供养些精气,他帮我干活。”
“可他贪得无厌,不知什么时候,他寄生根扎在我身上,我们被迫成了共生关系。”
“再后来他又输了个一干二净,为了活下去,我们只能跟鬼市主签了樊楼的契约。”
唇角噙笑,姜无念感叹道:“你这老木头竟然也有被人吸油水的时候,倒是拿出你当初诓骗我灵符的劲啊。”
提起这事,小老头一脸尴尬:“……有这事吗?”
姜无念慢悠悠地拿出一张灵符晃了晃,灵符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有这事吗?”
“咳……咳!好像是有。”
老木头盯着那灵符,双眼发亮,满脸堆笑,目光黏在姜无念手上的灵符上挪都挪不开,伸手就想去拿。
姜无念却手一收,让他扑了个空。
小老头脸上的裂纹都笑得掉了些木屑,满脸期待地搓了搓手,目光跟着那张灵符移动。
姜无念又拿出两张阳符甩在半空,“两张阳符,送我们上楼。”
小老头急忙接住,像捧着宝贝似的闻了又闻,一脸陶醉,姜无念喊了他几声都没反应。
沉默了一会,傅烬川不解,“这好像和你之前画的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灵符分为阴符和阳符,前者主要对于阴魂有效,后者主要作用于生灵,我刚刚给他的就是阳符。”
傅烬川不解,继续问她:“他不是槐树精吗,怎么会对‘阳符’这么珍视?”
扬了扬下巴,姜无念示意他看地上的碎屑,“这里灵气稀薄,阴物众多,阳符对这些树精来说是绝世珍宝,能滋养本体,化解阴毒。”
“他被陀罗藤寄生,估计吃了不少苦头,刚才他也算帮我们。”
听她说完,傅烬川看了看满树的槐花,又继续问:“你是说,刚才?”
“嗯,陀罗花是鬼花……”想到陀罗花有迷惑人心的作用,姜无念笑不出来了,她刚才是不是出丑了。
她扭过头:“徒儿,刚才为师为什么会哭?”
“没什么。”傅烬川想到她哭着要自己,还要他脱衣裳的情景,耳根儿红了,“你就是受伤,说疼。”
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姜无念又看向小老头,小老头拿着阳符一顿猛吸,脸色立马红润起来。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擦了擦唇边的口水,“我送你们走,我送你们走。”
走之前,他指了指傅烬川手上的伤口:“你这徒弟,天赋异禀啊。”
说完,他默默庆幸自己没对这个生人下手。
他嘴上说着,眼睛一直盯着手上的阳符,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随手一挥,一座楼梯显现。
姜无念看到小灵丹手上的伤,这才意识到是他用血杀死了陀罗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