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哭几声,脸就扯着痛,立马不敢大哭了,看着程砚珩小声哽咽,一脸憋屈。
程砚珩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一抽一抽地揪着痛,也没好受到哪去。
夜间,许星屿哭累了,拽着程砚珩的衣角又睡了过去,眼睛一圈都是红肿的,侧脸上还有很多的泪痕。
程砚珩一直守在床边没有离开过半步。
中途,顾元洲给他送来一些吃的,他一点没动,仍原封不动地放在桌子上,已经冷透了。
半夜,许星屿睡得不踏实,稍微动一下就痛得不行,又开始哭哭啼啼的流眼泪,喊着程砚珩说痛。
程砚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什么也做不了,心里似有千万只蚂蚁啃食,抓心挠肺地难受。
他每时每刻都在想抽了许建川的筋,扒了他的皮,将他碎尸万段,冲进下水道喂老鼠。
许星屿被痛醒,死死拽着程砚珩的手,生理性泪水止不住外流,“程砚珩,我好疼......”
程砚珩反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贴了贴,满眼心疼,“我知道,我让医生给你拿止痛药来,再忍忍。”
吃了止痛药后,许星屿后半程睡得踏实不少,程砚珩陪在床边一夜未眠。
第二天中午。
许星屿醒来时房里没人,只隐隐听到门外传来程砚珩的声音,似乎在和谁打电话。
许星屿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程砚珩。
程砚珩闻声要挂断电话,“妈,他醒了,先挂了。”
谢月殊急忙叫住他,“别挂!别挂!你转接视频让我看看星星。”
程砚珩思索一秒,快速走到床边,温声问许星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许星屿笑了笑,“好一点了。”
“我妈说想看看你,你和她说两句。”说着,程砚珩把手机举到许星屿面前。
许星屿笑着和谢月殊打招呼,“阿姨,中午好。”
谢月殊既气愤又心疼,“星星,阿姨的乖宝贝,是不是还疼得厉害啊?”
“已经好很多了,阿姨别担心我,我身体好,很快就会恢复的。”
“你爸爸真不是人——”
谢月殊一句话没说完,就被程砚珩打断,“妈,他要吃午饭了,先挂了啊。”
“欸你这孩子,妈还没说完呢。”谢月殊见程砚珩决心要挂断电话,匆忙说,“给星星吃补一点的。”
下一秒程砚珩直接挂断。
许星屿眨巴一下眼睛,眼神懵懵地看着程砚珩。
程砚珩停顿几秒后说,“我妈她有时候说话就是有点直接,你别往心里去。”
许星屿摇头,“我不会怪阿姨的,而且她说得本来也是事实,我爸就不是个东西,昨天要不是你赶来救我,我恐怕真的要死了。”
许星屿说到这里,又恨又委屈,看向程砚珩的眼里再次氤氲上一层雾气,“程砚珩,我怎么每次遇到危险你都在啊......谢谢你,总是救我......”
程砚珩看他又要哭了,连忙拿过纸巾给他擦眼泪,“别哭了,再哭眼睛又要肿了。”
这时,耳边传来敲门的声音,程砚珩去开门,拿过助理贺锐锋买来的午饭,“辛苦了。”
贺锐锋扶了扶黑框眼镜,笑了一下,“就一点小事,程总有事随时叫我。”
程砚珩拿着午饭进来,“饿了没?”
许星屿点头,“有一点。”
他大致看了一眼食物,基本上都是清淡好消化的补食。
当然也不是他爱吃的。
许星屿盯着程砚珩,眼珠子转了两圈,耳尖泛红,“小叔叔你喂我吃。”
程砚珩顿了一下,似乎在消化他刚刚那句话,反应过来后轻笑一声,“怎么越来越娇了?”
许星屿目光乱瞟,用余光偷偷瞥他,自动忽视他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