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屿拽住程砚珩的衣服,木讷地点头,“我......我是他儿子。”
“您父亲出车祸是当场死亡的,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中,也请你们节哀,后续调查有进度我们会通知你们家属的。”
许星屿冷静地点头,“好的,谢谢。”
交警见这个omega从始至终态度都很淡漠,好像死的人根本不是他父亲一样,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伤心。
不过这也不归他管,只是秉公说了一些相关事宜,便走开了。
曾琇莹看到许星屿的身影,发疯似的跑过来,哭着骂嚣,“许星屿,你之前一直想着你爸去死,他现在死了,如你愿了?”
一位鼻梁上有一颗黑痣的警察听到她这句话,看向许星屿,眉心微微拧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星屿看到这个贱人就烦,冷声说:“你能不能闭嘴,他死了关我什么事?”
“哎哟——”曾琇莹哭惨博取同情,“听听!大伙都听听!听听他说的都是什么话!他亲生父亲死了他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还有没有一丝良心啊?”
围观的人纷纷站出来指责许星屿。
“这真的是亲生儿子吗?怕不是仇人的儿子吧?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好歹是自己亲爸死了,不伤心就算了,竟然还一副巴不得他死的样子。 ”
“这人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人家死了一只阿猫阿狗都要心疼一下的,他这亲生父亲死了还说不关他的事。”
“养出这样的儿子,也是造孽啊!”
......
这些乱七八糟的谴责叽里呱啦的,吵得许星屿耳朵疼。
程砚珩捂住他的耳朵,脸色阴沉,厉声道:“嘴碎的人,要不你们去跪着哭两声吧,哭完了赶紧回家,该干嘛干嘛。”
一个50多岁的大妈生气地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呢?死的是他爸又不是我们爸,该哭也是他哭啊。”
程砚珩,“您也说了不是您爸,那你管别人家的闲事干嘛?是自己没有爸管?”
大妈,“你这人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这么没有教养呢!?”
程砚珩已经不耐烦,“怎么,教养就是对别人指指点点吗?”
“你......你你你......”大妈被怼得“你”了半天憋不出其他话来,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了。
许星屿看呆了眼,没想到程砚珩怼人的功夫如此了得,真不愧是他婆婆的亲生儿子,得了她的真传。
在场其他人听了程砚珩的话,脸色变得窘迫起来,尴尬又难堪,谁也不敢再对许星屿指指点点。
曾琇莹不肯就此罢休,又开始哭爹喊娘的。
许星屿不想搭理她,只当她是个空气。
他看向一旁的警察,礼貌地笑了一下,“警察叔叔,如果没其他事情的话,我们可以走了吗?”
“啊?”警察被他问得愣了一下,随而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说,“你不是他儿子吗?这就走了?”
许星屿不想做多解释,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曾琇莹母女俩,说:“剩下的交给她们处理就好。”
警察点头,“那随便你吧。”
很快,许星屿和程砚珩离开了事故现场。
要不是他想亲自确认一下许建川是不是真的死了,他都不会来。
毕竟他对这个亲手害死他妈妈的人渣一点感情都没有。
他甚至还觉得许建川就这样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车上,程砚珩把小omega的头揽到自己肩上,温暖的手掌温柔地抚摸着小omega的脸颊,缓缓释放着小量的安抚性信息素。
许星屿知道自己的alpha这是在担心自己会受到影响。
毕竟在对方看来,躺在血泊里的人,他的omega叫了18年的“爸爸”。
许星屿微凉的小手搭上程砚珩的大手,笑着说:“小叔叔,我没事的,您别担心我。”
程砚珩笑得温柔,亲了亲他的额头,“宝宝没事就好。”
他抬头,又主动亲了一下程砚珩的脸,随后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枕在男人的肩上,轻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