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映雪手速极快,脑子还没转过来,手上已经将所有换下的衣物捡起,装进木盆准备拿出去清洗,反正只要她有空,能干的家务就先干了,也省得她妈明天劳累。
梁映雪将小木盆放在腰间,想等屋外两人斗完嘴再出去,目光不经意扫过孟明逸,发现孟明逸眼睛盯着她腰间的木盆,目光轻漾动,脸色微红,两只耳朵却比脸还红上几分。
梁映雪心中一跳,立马放下木盆,两步上前,伸手就去探孟明逸的额头,不会到晚上又要烧吧?再反复下去,得考虑把人送医院去,以免耽误病情。
柔软的触感一触及孟明逸的额头,速度太快,裹挟一阵浅淡白玉霜的香气,瞬间盈满孟明逸的鼻间,孟明逸身子不自觉的紧绷,人更不自在得厉害,下意识往后靠去。
“我没发烧。”孟明逸喉头滑了一下,面无表情,甚至神色有些偏冷淡地道。
梁映雪触电似的收回手,讪然一笑,然后万分真诚地道歉:“我不该没经过你的同意就碰你额头的,下次不会了。”
又忘记了,人家有洁癖,肯定也是不喜欢旁人的触碰,就如同那次她跟亲哥发现树林草地上的孟明逸,误会人家出事,好心上前查探,结果遭遇冷待,孟明逸眉头简直能夹死苍蝇。
有洁癖,不喜欢旁人的触碰,但是喜欢睡各种草地,这人好奇怪啊。
孟明逸微微侧头看她,清隽的眉眼微蹙,好像有些生气,语气却是真诚的歉意:“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没有不舒服,我现在状态很好。”
说话的同时,他的视线似有若无扫过木盆,眼中有几分不可言喻的羞赧。
空气寂静了一会儿,梁映雪后知后觉发现不妥,原来孟明逸是为了自己换下的衣物感到几分窘意,尤其是她作为一名非亲非故的年轻的女同志。
梁映雪明白过来,也不说开,就轻笑道:“既然你没事,我把衣服拿出去让我妈一起洗了。”
年长的能做他妈的女同志,这总没问题了吧。
果然,孟明逸几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梁映雪端着木盆出来,堂屋里梁大都溜了,梁荣宝还在,他甚至坐在方桌上,抱起一条腿跟对面的吴亚兰继续斗嘴。
“我的爹呀,这是第三碗了吧,你是属猪的吗?”
“我二姑疼我,随便我吃几碗,你是嫉妒了吗?略略略……”
梁映雪眼睁睁梁荣宝掏了下耳朵,然后指甲一弹,有不明物体呈抛物线飞出去……
梁映雪:“……”
糙,太糙了,跟孟明逸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同是男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莫非女娲造他堂哥的时候,正值生理期所以心情不佳吗?
